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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要求整栋楼住户给他送新衣后续》精彩片段
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朝地上吐了血水。
“哼,臭娘们,早这样识趣多好,非要我儿子出手!”
他摸了摸小男孩身上的外套,贪婪地看着我:
“卧槽,这料子舒服呀,还有没有大人穿的?再搞两件给我。”
“看在这衣服的份上,老子就不计较你打我了!”
我故作纠结:
“有是有,这可是我们今年最流行的新中式风,只是件件都要手工制作,工期久,这个外面可没得卖。”
“非遗手艺你知道不?这款没有做大人的。”
男人眉头一竖:
“什么遗不遗的,老子听不懂,这个没有货就拿别的出来,这也不会吗?”
“就你这样不懂变通的还开什么服装店,能做成生意老子跟你姓!”
被他大声吼后,我将脖子一缩,假装害怕道:
“你干嘛说话这么大声啊!别的款式有货,但我得去店里拿,只是我家这么脏……”
话音刚落,我的闹钟铃声响起。
我故意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陈老板,对对对,我现在就准备把衣服给您送过去啦,放心啊!这用料绝对到位,三万块的价格在那呢!”
“好咧好咧,我这就出发了。”
他们一家三口在听到价格后都瞪大了眼。
男人更是直接踹向女人的后背,嘴里骂骂咧咧:
“发什么呆?你还不快给她把地上扫干净!耽误了老子穿新衣打死你信不信?”
女人诺诺应声。
在问我要了扫把和抹布后就麻溜地干起活来。
他搓了搓双手,朝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我也能穿这么贵的吗?”
我抿嘴笑了一下:
“你也想要新中式吗?”
“对对对,就要那个什么式,不过你这衣服我感觉有点奇怪,这外套上怎么没扣子的,还这么大?”
死人当然不能穿有扣子的衣服咯。
不过我并不会跟他这样说。
直到看到女人打扫完从我家出来后,我将门反锁上。
才转头对他说:
“哎呀,衣服大一两个号很正常,来年也能穿嘛。”
“新中式就是没扣子的,这有个装饰的盘扣看到没?好了,你们回去吧,等我消息。”
刚刚男人不放心,想跟着我去服装店,我就说在郊区要走很远。
他一听就放弃了,没必要大过年的走来走去受累。
我看着他们先我一步下楼梯。
嘻嘻,好期待我回来时他们发现真相的样子。
真是一群蠢货。
怎么会有人连寿衣都没见过呢?
我一路哼着小曲去了驿站寄快递,去店里坐了一下午后。
六点半,我准时下班,骑着小黄车去了市场边上买了份麻辣烫。
刚到小区门口。
就发现他们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地在等我。
“你个贱人还有脸回来?”
他儿子身上的寿衣已经被换了下来。
男人脸色阴沉,他的脚边还有个不锈钢火盆,里面烧得黑漆漆的。
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给的外套。
见到我还能嬉笑着走过来,女人先忍不住怒了。
她端起不锈钢火盆就朝我砸过来,眼睛一片猩红。
“你个烂心肝的贱女人!你怎么会这么恶毒?居然给我家天赐穿死人的寿衣?”
“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大年二十九,突然有人在业主群艾特我。
还是老规矩,年三十和年初一你们都准备好两套新衣服送到我家去。
103,你给我妈买的旗袍码数太小了,今年记得买大点!
402,你去年给我小孩买的外套是名牌,很不错,今年记得买整套比较好搭配。
701,你是新搬来的,我家有五口人,你随便买个十套新衣服意思一下就行!
……
我一脸莫名其妙,我可是开寿衣店的啊。
既然他上赶着要,那就给他送两件吧。
……
“新来的,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别给老娘装死!”
“他妈的,你凭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没把我们一家放在眼里?”
“再躲着不出来你试试看,信不信你家的门我都给你踢坏!”
大年三十的一大早,我家门就被敲得噼里啪啦响。
门外还伴随着女人洪亮的咒骂声。
我正在客厅给一对纸人换衣服,光着脚就去开门了。
“你谁啊?”
眼前的女人身材瘦小,看着才一米五出头的样子。
一双倒三角眼正瞪着我,颧骨高高突起,蜡黄的脸显得整个人十分的刻薄。
听到我的声音是个女人后,她更来劲了。
“701,我提点一下你,按照规矩,这栋楼所有的住户过年前都要给我们家送新衣服!你也不例外!”
“老话说百家衣聚百福,你要是不给,就是破坏我们602全家福气的小人,看在你是新来的给你打个折,五件新衣服赶紧拿出来,听到没有?”
“我知道你是开服装店的,再不给面子的话有你苦头吃的!”
我像看傻子般看着她。
要我给什么?寿衣啊?
“怎么?你家老人有去世了?那我这衣服可不便宜,送不了一件。”
我家的寿衣最便宜的料子都是纯棉做的。
七件套得一千多呢!
女人双手叉着腰,眼珠子像牛蛙一样往外突起。
她的唾沫星子直飞我脸上。
“我去你妈的,701,大过年的你就敢咒我的家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看老娘不收拾收拾你!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本来是半弯着腰,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头。
见她撸起袖子想打我,我站直了身子将门半开,一米七五的身高瞬间就有了压迫感。
我低头攥住她的手臂,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家里没死人你找我要衣服干什么?我只卖寿衣。”
女人也恶狠狠地瞪着我。
直到她看到我的身后一片漆黑,身旁还站着两个身量与我齐高的纸人。
它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惨白的脸上还有两坨深色的腮红。
女人惊恐地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有鬼!”
“老公,救命啊。”
我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找事。
回过头才发现那女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两个纸人不小心被风吹了过来。
我蹲下温柔地给纸人穿上鞋子。
“外公外婆,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我边跑边嘻嘻一笑:
“哎呀呀,可我见天赐很喜欢那衣服呀!”
接着我严肃地纠正她:
“女士,你这话就浅薄了吧?让你不多读点书,寿衣那可是健康长寿的意思,这在以前那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生老病死从古至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听到就下意识地排斥。
再说了,衣服只是个形式而已。
像现在的人要是病重了,那都是会提前买好寿衣的,寓意给自己增寿,祛病祛灾。
没想到,他们夫妻俩并不满意我的解释,还说我是故意大过年来找晦气的。
男人更是拿手指着我,明明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却又不敢打我。
他可能是对白天的事还有阴影吧。
他的儿子这回也被紧紧抱着,只是嘴里时不时就骂我:
“你这个贱货,烂女人。”
我掏了掏耳朵,十分友好地跟他解释不是越年轻就活得越久的,这死亡啊从来都是说来就来的。
明天和意外,当然是意外先来呀~
我靠近他们爷俩,犹如恶魔般低语道:
“我听说啊,这偷穿了寿衣的小孩都活不久呢,嘿嘿嘿,天赐你要完了。”
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大哭。
男人不耐烦地哄了哄他,接着眼珠子转了转,朝我伸出了手。
“701,我不要你的衣服了,我家宝贝天赐现在被你吓坏了,这精神损失费和补偿费你看着给个三万块,我们家就原谅你。”
我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三毛钱我都不会给你!”
“再说了,是你自己问我要衣服穿的,我也告诉你老婆了我是卖寿衣的,那外套可是你们自己穿上的!关我什么事?”
“我看你家天赐就病殃殃的!搞不好还是我的寿衣救了他呢,不然他早就去往极乐了!”
“你!!!”男人气急了。
他放下儿子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轻轻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在了地上。
又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他连门牙都被我扇掉了两颗。
“喂,你讲不过就想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男人不说话了。
直到我松开他,往小区里面走时,他突然在我后面放狠话道:
“过年了,来日方长,你给老子走着瞧!反正就你一个女人在家,等着吧,老子迟早找人弄你!”
等电梯的时候,有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将我拉到了角落。
她问我:
“你就是701的吧?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
我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一楼的住户吧?103买旗袍的那个?”
我早就拿测试分贝的仪器测过了,楼下已经构成了高分贝扰民。
他们深受602折磨,喜欢息事宁人我可以理解,但我只会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甚至103那个女生也上门找我了,她还带了几件衣服。
她说这些都是新的,让我拿了去送给602,保不齐他们一家就会原谅我了。
我告诉她已经没用了,他们不要我的衣服。
而且警察马上就到楼下了。
女生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又悄悄地坐电梯下去了。
602一家都被警察批评教育了一顿。
还罚了五百块钱以儆效尤。
年初一,一大早。
透过猫眼,我就看到602的那个男人偷偷摸摸地提走了我放在门口的同城配送购物袋。
里面是我送给他们家的新年大礼包。
一个小时后。
我家房门又被砰砰敲响了。
原来是那个女人带了两个警察上门指证我杀人。
她说我的购物袋里有很多血,里面还有半截断掉的手指头。
女人惊恐地指着我围裙上的血:
“快看!她身上还全是血!警官,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呀!可不能让这种恐怖分子待在我们小区。”
我一脸的无辜,还举起了右手的菜刀。
“警察叔叔,我只是在家杀鸡而已。”
他们走了进去,排查了每个房间和角落后,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一只鸡半死不活地躺在砧板上,另一只被放血躺在地上扑通。
鸡血流得到处都是。
女人不死心,在看到冰箱下面的半颗人头后,她激动地叫了起来:
“我找到了!是人头!”
警察打着手电筒将硅胶假头从下面拔了出去。
“你说的就是这个?”
女人愣愣的,嘴里说着不可能啊,明明就是手指头。
她将一直背着的包打开。
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封口袋,果然有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头在。
两位警察表情慎重地接过,经过检查发现也是硅胶手指头。
我尴尬地上前说明情况:
“不好意思,家里在大扫除,很多垃圾我都没有分类就跟厨余垃圾混在一起放在门口了,可能是这样才让我的邻居误会了吧。”
客厅里还摆了一排的假人模特,只是都盖着白布。
“你这个家里全是古怪!看看这个又是什么?”
女人眼疾手快地将白布掀开,看清楚的一瞬间脸都白了。
因为模特看着男女老少都有。
而且脸上全部被我画上了腮红,身上还穿着花花绿绿的寿衣。
看起来十分瘆人。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檀香,我只好走过去将窗子打开通风。
没办法,市场的寿衣店面太小了,很多款式都摆不下,我只能摆在家里。
女人被吓到了,她慌慌张张地想往外跑。
却不小心碰倒了我放在客厅中央的,展览柜上的骨灰盒。
骨灰盒瞬间掉落在地。
也撒了一地的骨灰。
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蹲地上痛哭道:
“呜呜呜,宝啊,我的宝宝儿子,都怪妈妈没保护好你啊!”
“你三岁就去世了,可我都连你的骨灰盒都保存不好呜呜呜。”
警察叫住了女人,她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毕竟死者为大。
警察让女人拿出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来,不然就要行政拘留。
经过协商,女人同意重新赔我一个骨灰盒以及给现金补偿八千元。
最后警察临走前将我们都教育了一顿。
还告诉我们新春佳节要注意各种防火用电安全。
我一脸的认真点头。
女人跟着一起下楼的时候,那幽怨恶毒的眼神似毒蛇般瞪着我。
我知道,事情还没完呢。
这栋楼住的人不是很多,每层只有三户,二楼的人是全搬走了。
一直到七楼,也就是我家和天台是连着的,且只有一户。
听说一楼有个女生也是自己住,我一猜她就是买旗袍的那个。
她也点头,诧异地望着我:
“神了呀姐,你好会猜!我刚刚在窗边就看到你打602一家了,我跟你说你还是要小心点!他们很难缠的。”
“你知道为什么二楼的人全都搬走了吗?就是他们都惹到了602,有跟他儿子在幼儿园吵架的,也有跟他老婆在电梯里掐架的,反正最后被扰得实在怕了,趁着夜晚,三家人商量好全跑了。”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你可以先找找外面的房子,再偷偷搬走。”
搬走是不可能搬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搬走。
这个老房子和市场里的寿衣店都是外公外婆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所以你们为了安稳度日新年就去给602孝敬新衣?”我问。
她朝我讪笑。
“其实也不止新年……还有别的节日之类的他们也会要求我们买水果或者给他们做饭。”
我的脑袋升起巨大的问号,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这不就是小区一霸?
巧了,我林照专门治这种为非作歹的!
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我伸手推了她一把: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赶紧回去吧。”
刚从电梯出来。
就有个脚步蹒跚的老太婆经过我时低着头用力地撞了我。
撞得我胸口直发疼。
她不仅没道歉,还吐了口痰到地上。
“呸,没长眼的小贱人!”
我忍不了半点,在电梯门关上前中气十足地朝她比了个中指:
“刻薄的死老太婆都是短命鬼,马上就轮到你死了!”
本来开始我还想道歉的。
但是转头一想,平时我这根本就没有人来。
何况这个老太婆说话d1腔调跟楼下的602一模一样。
只一瞬间我就猜到了这是他妈。
也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我低头边走边思索。
直到看到我家的门上贴满了用过的姨妈巾,两边的白墙全部被泼了脏兮兮的污水还泛着一股恶臭。
这家人算是跟我结下梁子了!
我只好捏着鼻子去了天台打了个电话。
在上门清理的人没把我家门口搞干净之前,我是绝不可能踏进这个家半步的!
蹲着在天台吃完麻辣烫后,我又蹑手蹑脚地跑到了楼下。
将外卖碗里吃剩的汤汤水水混合着菜叶子全倒在了602的铁门上。
五分钟后。
就听到了他们咒骂我的声音。
说我是个不好搞的贱货,迟早会让我完蛋。
……
小区门外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闲着无聊,我就跟着几个小屁孩一起去买了一大把仙女棒还有小烟花筒。
砰——一声刺耳的巨响。
远处有烟花炸起,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烟花声。
小区的一楼空地上还有不少的小孩在拍着手大喊:
“过年咯,过年咯。”
我也被这种氛围感染,跟着他们一起放炮玩耍。
一把烟花棒刚点着。
楼上突然泼了几盆水下来,将我们一行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我抬头往上一看,原来又是602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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