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带透明蕾丝边。
梁沐青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最后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批评自己:三十好几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好矫情的?!
双颊滚烫的热潮却依旧久久不退,灿若桃花。
她打开水龙头,又哗哗洗了把脸,鼓足勇气一咬牙,推门而出,仿佛奔赴战场的死士。
外面非常幽静,并没有战场。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亮着几点光线微弱的射灯,还有桌上的那盏台灯。
谭东阳正对着电脑打字,听到她出来头都没回,说:“我得临时赶个标书,你先睡!”
语气熟稔自然。
尴尬的只有她一个。
梁沐青握了半天拳头,却打在棉花上,懵了,下意识“哦”了一声。
突然又觉得不对,说:“睡?在哪儿睡??
“当然睡床上!如果你高风亮节,把床让给我自己打地铺,我也没意见。”
这次谭东阳回头了,嘴角隐隐带着调侃的笑意。
“住一个房间?不是,我那边还没搞定吗?”
“水止住了,但房间的地板已经泡得不成样子了,今晚肯定住不了。酒店暂时没空余的房间,又不好出去再找新酒店,先这么凑合一下吧!放心,我已经找他们要了一床打地铺的被褥。”
谭东阳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梁沐青一肚子反对的话,此时竟一句都说不出口,开了半天车,一路折腾到现在,再闹下去就真矫情了。
当下没再作声,收拾一番后上床睡了,谭东阳则继续埋头做他的标书。
这样尴尬的氛围,梁沐青本以为自己会失眠,至少得翻到后半夜,没想到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奔波得太累,也可能是身边那个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谭东阳不愧是社会精英,精力充沛。
梁沐青一夜好梦,不知他几点才睡下,早上醒来也没见他的踪影,打地铺的被褥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一样,放在椅子上,还是以前那个极度自制自律的他。
去哪儿了?梁沐青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门开了,谭东阳提着早餐进来了。
居然买到了她以前最喜欢吃的鳝鱼面线。
梁沐青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说:“这地方居然有这东西?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当年她被她爸妈下放到农村,刚去时,养尊处优的她什么都吃不惯,除了这种鳝鱼面线。
难为谭东阳还记得,更难为他在异乡都能找到。
“尝尝!看和以前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谭东阳贴心地把外卖盒子的盖子打好,又掰开一次性筷子递到她手里。
梁沐青却突生一阵烦躁。
这场景太熟悉了,这些事都是贺宁泽曾不遗余力做过的,她也是因为这些细节认定他是爱自己的。
哪想都不过是幻象,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但丝毫不影响后面翻脸无情。
谭冬阳敏锐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却装作不知,自顾自收拾行李,叮嘱让她慢慢吃,吃完就去工厂找蒋大江。
梁沐青努力把刚才的坏情绪甩开,匆匆几口就吃完了,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我可以走了。”
谭东阳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说。”
梁沐青不用抬头就知道他的意思,又半开玩笑地说,“你以前可没这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