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墨苍冥江柳的武侠仙侠小说《黄泉令,我养鬼君镇万妖墨苍冥江柳全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墨苍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黄泥庙前,泥以金价算,让周诚知道我这泥,是真的金贵。也知道我确实有本事,所以打定主意要捏像招魂。周诚满脸认真:“您先把骨灰拌泥,我给银行打个电话,再给钱,可以吗?”我点了点头:“骨灰我先不动,我去后院和泥,你钱到帐了,再亲手倒入骨灰。”“应该的!应该的!”周诚忙不迭的点头。我到后院,看了看那盏灯,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门道。问华鸣吧,太凶险,还是算了。这次周诚借钱挺快的,我将挖了坨泥出来,他就捧着骨灰进来了,直接将手机设置好了付款金额的码,让我扫一下就行了。我毫不客气的收了钱。指了指墙角:“那边有筛子,你把骨灰筛出细灰,落在泥里就行了。”骨灰不是灰,更多的是细渣子。周诚一扫原先的颓废沧桑,拿起细筛,打开骨灰盒,哗的一声,直接就将骨灰全倒筛...
《黄泉令,我养鬼君镇万妖墨苍冥江柳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黄泥庙前,泥以金价算,让周诚知道我这泥,是真的金贵。
也知道我确实有本事,所以打定主意要捏像招魂。
周诚满脸认真:“您先把骨灰拌泥,我给银行打个电话,再给钱,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骨灰我先不动,我去后院和泥,你钱到帐了,再亲手倒入骨灰。”
“应该的!应该的!”周诚忙不迭的点头。
我到后院,看了看那盏灯,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问华鸣吧,太凶险,还是算了。
这次周诚借钱挺快的,我将挖了坨泥出来,他就捧着骨灰进来了,直接将手机设置好了付款金额的码,让我扫一下就行了。
我毫不客气的收了钱。
指了指墙角:“那边有筛子,你把骨灰筛出细灰,落在泥里就行了。”
骨灰不是灰,更多的是细渣子。
周诚一扫原先的颓废沧桑,拿起细筛,打开骨灰盒,哗的一声,直接就将骨灰全倒筛子里了。
对着我揉好的泥,大力的筛灰同,恨不得将所有骨灰都拌里面。
他筛完后,就这么放在细筛里,也不装回骨灰盒,只是蹲在一边见我揉泥。
又在后院转悠,看着那个挖出来的泥坑,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将泥揉好,示意他把洪书瑶的照片给我看一眼:“剩下的骨头渣子,收起来吧!”
“就是好奇,这泥有什么不同。”他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
先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这才又直接用细筛将剩下的骨灰倒进去。
掉了几颗拇指大小的,他也没去捡了。
洪书瑶人如其名,一股子书香气,一看就是家里养得挺好的。
不过周诚一看也就是那种小白脸。
都挺--符合人设。
我捏好泥像后,周诚满眼震惊:“太像了!你这手艺,真的太好了!”
说着伸手就去捧泥像,朝我道:“如果我要最快的速度,养好她的魂魄,该怎么样?”
“养鬼,先敬清香,后供血。所求无度,心肝献。这就看你,要求的是什么了。”我指了指他的手掌。
沉声道:“泥里有她的骨灰,像是她的,这不是正好出血了吗?供点血,她的鬼魂很快就会出来,和你见面沟通的!”
“真的可以沟通吗?”周诚瞬间双眼放光,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江妹妹不会骗我吧?”
“最好的,是心头血,才能更好的达成心头所愿。”我起身去洗手。
等我回过身时,周诚已经挤着夹伤的三根手指,将血糊在泥像上。
他有些心急,三根手指都是夹破出血,有的是微黑的淤血,有的淡,有的浓。
因为黄泥里拌了太多的骨灰,所以这次捏出来泥色偏淡。
这些血涂抹在泥像上,好像是洪书瑶被啃咬过一样,浑身是坑坑洼洼的血坑。
我不由的皱了皱眉,却依旧看不懂周诚身上古怪的气息是什么。
不过,他这么急切,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等送周诚出门时,外面已经黑了。
庙门口的人,却越来越多了,常五娘带着那些仙家们,很顺手的接手了缠蛇蜕,敷泥的活。
柳长眠就趴在石桌上,听着一笔又一笔的入帐通知。
朝我兴奋的道:“这再收下去,这黄泥庙可以铺金砖了!”
“我这就是金砖!”我抢过他手机,瞥了一眼余额。
他还以为故宫里的金砖,是金做的吗?
也是极阴之泥,还不如黄泥庙的泥。
柳长眠反正是开心了,朝我指了指厨房:“鬼君交待了,你日后一日三餐都归三娘负责,日常打扫、跑腿,也归我们。”
“等这事办完,这钱我转给你,但以后能不能……”
他抿了抿嘴,笑得开怀:“我们不是鬼,不能光吃香火,对吧?”
“五娘还想在城里买房呢,如果不是你这里出事了,她都去夜店上班了。”
仙家也这么物质的吗?
我朝厨房走去:“给你们发工资。”
柳长眠笑着吆喝了一声:“大家听到了没,江娘娘发话了,以后给我们发工资!大家快谢谢江娘娘!”
那些仙家忙里偷闲,还真齐声吆喝的道谢。
常三娘也挺高兴的,给我炖了红枣鸡汤,还有几个好菜。
我喝着红枣鸡汤,总感觉味道不对。
从我来天癸开始,每个月那几天,早上起来,灶上就会炖着一锅红枣鸡汤。
其实黄泥庙,没有养鸡。
墨苍冥不知道打哪弄来的鸡,村里也没听过丢鸡的。
不过味道,确实比常三娘炖的鲜。
我一时感觉食不知味,吃完后,庙门口还没弄完。
据说崇德广场拆迁的人家,全都来了。
就算没碰过“太岁”的孩子,也因为好奇的摸过那十三只大玳瑁,每个人都有化祟的痕迹,都怕变成“活太岁”。
我现在可以确定,这是朴赞的手笔了。
这是要先将他们的拆迁款,全部掏到我这里来,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见识一下“报应”。
胡乱的洗漱了一下,就回房了。
只是刚推开门,一只手猛的将我拉了进去,重重摁在门上。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焦味,冲鼻而来。
墨苍冥神色狼狈,被金冠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如墨般洒下。
那件黑袍金纹的外衣,满是烧出的窟窿。
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鬼君问的是什么?”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嘴角还渗着血。
心口也莫名的发疼,可深情的男人啊……
都和周诚差不多吧,都不过是他们骗人骗己的把戏!
墨苍冥戳了戳我的心口:“你这里的莲花烙消失了,对不对?”
这事,他不是最清楚吗?
“她留下来的东西,只有她的极阴血才能开。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引诱我,与你……交欢,破了你的极阴之身,就是怕我拿回她的东西,对不对?”墨苍冥声音发哑。
跟着猛的咬牙,贴到我面前,低声质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凶狠的脸色,心口的痛意,慢慢扩散开来。
全身都开始发麻,不由的张嘴抿唇,想解释,却发现舌头所触皆苦。
连吞了几下口水,将那股不知道何来的苦意压下去。
才轻声道:“鬼君说的,是她的记忆吗?”
墨苍冥瞳孔瞬间加深:“你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果然关心则乱,这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所以,他这么急着离开,是想取回她的记忆?
让我完完全全变成她?
然后呢?
我又会变成谁?
来世愿为江边柳,拂风观水……
所以,我就叫江柳?
我看着墨苍冥,哑着嗓子道:“今日鬼君离开时,天生异象,我受孕了。”
墨苍冥猛的松开了摁着我的手,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小腹。
双唇抖动,不由的摇头:“不可能!我当时并没有真身,不过是鬼身,你就算是极阴之身,也不可能这么快……”
我轻喘着气,双手反扣着门,不让自己瘫软的身体,往下滑!
这个朴赞一听异象,就跪下,愿倾东南各国之力,供养的所谓圣子……
原来,他并不欢喜!
墨苍冥将我抱到泥潭边,里面的常三娘看着我满是裂纹的脸,也吓得一跳。
忙游了出来,将泥潭让给我。
眼看墨苍冥要放我进去,又忙道:“里面拔除了降头的毒虫,还是……”
墨苍冥一跺脚!
泥潭里的泥“咕咕”作响,宛如换水一样,眨眼之间就换了潭新泥。
他小心的将我放进去,伸手就来扯那飞天舞衣。
可眼睛看着这身轻薄精致的舞衣,手指虚点,似乎不知道从哪下手。
最终轻叹了一声:“以后尽量不要出庙,不要动巫力。有事,先与我说。”
可连柳长眠都知道,百密必有一疏,他不可能时时护着。
凡事,只能靠自己!
我没有应声。
墨苍冥只是一挥手,衣服裂开。
我慢慢沉入泥中,感觉干裂的身体受到泥水的滋养,痛意一点点消失。
墨苍冥将那飞天舞衣卷起,往旁边一丢。
还没落地,火光闪过,就化成了灰烬。
哑着嗓子看着我道:“以后别穿这种了。”
我靠在潭边砖上,捧着泥往脸上涂:“好看吗?”
墨苍冥眸光微闪,喉结拱动。
瞥过头去,转移话题:“那个降头师本体并没有来,只是附在躯壳上。但舍得以二十岁左右就练成飞天降的年轻降头师为躯壳,可见他们对你,也是势在必得。”
怪不得,我就说能借尸融魂控山的朴赞,怎么可能这么年轻,长得还不赖。
前面给柳长眠下降,给全村下降,这是给我看他们的实力。
后面这具躯壳,就相当于色诱--
可惜,我不喜欢那种满身都是刺青的。
墨苍冥明显看出我想法,冷呵了一声,转过头来正面对着我:“本君--”
见我认真的打量着他,和朴赞那具躯壳做对比。
又气得直接起身,正要离开。
柳长眠却急忙进来,看到我泡在泥潭中,忙道:“邪降没来抢庙,听三娘说你……”
可看到一边的墨苍冥,忙止住了脚步。
低头朝他行礼:“见过鬼君!”
“你随本君来!”墨苍冥瞪了我一眼,挡在柳长眠身前,不让他往泥潭里看。
柳长眠一时有点发怵,眼睛都不敢往我这边瞄,弯都半腰了,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我这才在泥下,小心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裂痕。
粗的地方,已经能明显摸到了。
果然不能离开黄泥庙,不能动用那种巫力。
我躺在泥中,感受着泥水的滋养。
一直天色渐晚,我再也感觉不到开裂的疼痛时。
常三娘给我送来了崭新的浴袍:“浴室已经放好了娘娘的衣服。”
她眼中带着好奇,打量着我涂着厚厚黄泥的脸,却又不敢问。
我裹着浴袍,带着一身厚重的黄泥,道了谢,却也没有解释,直接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将厚重的泥,一点点冲掉。
水汽弥漫间,墨苍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没有靠近,就站在角落里,沉沉的看着我。
一直到厚重的泥被冲掉,确定我身上没有裂痕后。
这才转过身,侧眼看着墙上凝聚的水珠:“就算他们以全村的性命要挟,你也不该出庙的。这次崩了八岗山,下次只怕会更严重。”
“他要带你南下,你跟着他走,我再将你带回来就是了,动用巫力催动山体,反噬太大。”
我搓着残留的黄泥:“他要和我结成巫偶,以毕生修为,双修助我巫术大成。按鬼君所说,我也该先应着?”
“他们那边的巫术还糅合了密宗的双修法,朴赞的巫术确实与我算是同源,说不定……”
“江柳!”墨苍冥猛的凑到我面前,沉眼看着我:“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刺激我。”
“并没有刺激鬼君的意思。”我后退一步,让水冲在心口那朵红莲,将残留在莲瓣里的黄泥冲走。
沉声道:“朴赞是两年前以巫术入神时,看到了什么,这才找来的。这次也是一眼就看出我还是极阴之身,他肯定会惦记的。”
我这极阴之身,连鬼车这些隐匿踪迹的上古异兽,都引诱出来了。
朴赞这次献祭了多少徒弟,怎么可能放弃!
就像一株成熟的灵药,长在这里,就算明知有东西守着,它们也会合力一试,再暗中分赃!
况且墨苍冥在哀牢山囤积阴兵,自顾不暇。
“我会在这里布下法阵的,护你周全。”墨苍冥沉吸了口气。
目光扫过我心口的红莲:“遇到紧急情况,这朵莲花也会示警。”
“见识过了。”我手指轻搓着,隔离着弥漫的水雾,看着墨苍冥一点点紧绷的脸。
声音发哑地道:“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鬼君想不想听?”
“嗯--”墨苍冥目光随着我心口搓动的指尖挪动。
我慢慢凑了过去,在他下巴烙下一吻:“华鸣说他有办法,避开天谴,这极阴之身,不如先给了鬼君,免得--”
墨苍冥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生硬的扭过头去。
吞了吞口水,才哑声道:“别听华鸣胡说,他自身不过残躯。”
然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这是连让我问,天谴是什么的机会都不给。
我捂着心口,用力搓了两把,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只有等婆婆从哀牢山回来,再问她了。
等我洗了澡,穿好衣服出去时,却又见墨苍冥站在东边偏殿,正打量着柳长眠那尊人形的山神像。
脸色晦暗不明。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塑了柳长眠的蛇身,他就有点吃醋。
又塑了这么大的人形泥像……
忙低咳一声:“要不,我给鬼君在西边偏殿也塑一个?”
“哼!”墨苍冥冷笑一声,扭头看着我。
目光直直的看向主殿:“本君与娘娘同居主殿,如何?”
他这话一落,吓了我一跳。
忙往屋内避了避,生怕被雷劈。
可过了好一会,也没有雷落下。
这才松了口气。
难不成,他的尊位,够格入黄泥庙主殿?
墨苍冥却只是看着主殿,轻叹了口气:“天晚了,睡吧。”
跟着一挥手,将柳长眠头顶的红布,换成了青布,自己消失不见了。
等我回房,那块红布折叠得正好,盖在他的泥像上。
鬼君,一如既往的小性。
我一如既往的上香供血,依旧没有唤他“夫君”。
第二天一早,正给墨苍冥上香,就听到华总在门外小声喊我的声音:“江柳,江柳。”
生怕喊重了,就吓到我一样。
他这墙头草,我没理他,依旧上香、供血。
又安心的给自己做了早餐,正吃着,就听到村长的声音传来。
跟着村长就带着华总,还有--周崇进来了!
见到我,周崇就本能的摸着胸口。
村长却认真的介绍:“这是崇德地产的周董事长,上次那个周——咳!”
“这次村里被投毒的事啊,周董事长很重视,昨天已经让施工队进村,把自来水的池子清洗了,还会给全村免费更换水管,维修基础设施。”
“村里死的鸡鸭牛羊这些,损失他也赔偿,连医院的医药费,也是周董事长交的。”
“周董会征收村头河边那块空地,建个什么沿河小区,到时村里按户头分房后,还可以按人头分红。”
村长脸上尽是喜色,还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接下来。
这就算是弥补给全村下邪降的事了?
财大气粗,就是好办事啊!
华总最会看脸色,借口去他家看村长夫人,将村长拉走了。
他们一走,周崇就抿了抿嘴道:“那晚暴雨,八岗山泥石流,周峋和他妈都埋在了下面。”
又低咳了一声:“这次来,不是找娘娘解那控我心脏的术法的。”
“就是最近有工地挖出了怪东西,请了很多大师都没用,所以想请娘娘看一眼?”
生怕我不答应,忙将手机递给我道:“活的,像是太岁,又像是团白泥。”
就在他把手机递过来时,我看着上面的东西,全身猛的一紧!
那五个黑衣降头师还想挣扎,可这些毒虫鬼物明显不是他们养的,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眨眼间就不能动了,被毒虫啃咬得鲜血淋漓,再一点点血肉殆尽露出白骨。
邪降啊,真的是邪,自己的徒弟都可以拿来炼。
周夫人见状,吓得连连大叫:“朴赞大师!朴赞大师!”
周峋也吓得张嘴想叫,可嘴里全是蚯蚓,恶心得不行,也发不出声了。
“他不会出来的,你们母子和这几个徒弟,都只是他用来给我泄恨的!”我坐在角落的滑竿上。
瞥着她身边的太师椅:“不是说冥婚拜高堂吗?怎么能只拜你一个呢?”
“周峋的爸,不是还活着吗?怎么不叫他来?”
“就算死了,我也能帮你叫来啊,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席。”
眼看周夫人面露惧意,我冷笑一声,轻轻掐诀,低念着招魂咒。
随着阴风一卷,周峋那富豪老爸周崇被强行拘魂而来。
他落地后,还有点迷茫:“这是哪啊?”
等看着嘴鼻喜服都钻爬着蚯蚓的周峋,身穿红色旗袍的周夫人,以及这冥婚的喜堂……
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立马转头看向我,扫过飞天舞衣,眼露凶光:“你是谁?他新找的什么--”
“周老板慎言!”我手在滑竿上敲了敲。
随着“咚咚”两声响,周崇猛的捂住心口,痛苦不堪。
“周老板这两天心口痛得厉害吧?”我将手抬起来,指尖轻轻一捏。
周崇就算是拘魂来的,也瞬间脸色憋得通红。
捂着心口好像喘不过气,整个人栽倒在地,痛苦的蜷缩着。
“老周!”周夫人忙扑过去,想扶起他。
可他现在是个鬼魂啊,她冲过去,也就扶了个空。
周峋也想冲过来,可一动,那些填充胸膛的蚯蚓就“哗哗”的往外掉,吓得他忙捂着往里塞。
周夫人几次没扶起周崇,也知道不对。
连忙又大叫:“朴赞大师!大师!”
可回应她的,就只有“哗哗”的夜雨,以及周峋将那些蚯蚓强行塞进体内的“滋滋”声。
我靠躺在竹椅上,看着地上周崇痛得差不多了,这才搓了搓手。
看向周崇:“周老板知道你家夫人和少爷,做了什么事吗?”
周崇把生意做这么大,也不是傻的,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艰难的站起来,朝周夫人厉喝道:“彭冬梅!你害死了他,还不满意,要让他死也不得安宁?”
“你到底要造多少孽,才满意?”
“把他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想怀个鬼胎,不就是想争财产吗!”
“你杀人辱尸,我会提交证据,你一辈子呆牢里吧,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什么都不会有的!”
原本还在大叫着求救的周夫人,和往胸膛塞回蚯蚓的周峋,瞬间都僵了。
周夫人带周峋来养鬼的时候,就重点提过,要续香火。
豪门多阴私,这种暴发的人家,事就更多了。
周夫人最怕的,不是儿子惨死,而是少了争财产的筹码。
她都能帮儿子炼尸,满足变态癖好,这些邪降的东西,她也不怕。
全村人都中了邪降,光是弄死她,我是真不解气。
那就杀人诛心,让她想要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咯!
周崇不愧是大老板,几句话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将所有责任推到周夫人身上。
至于周峋,儿子吗,他私生的不少。
“啊--”周夫人却疯一般的朝着他扑了过去。
可一缕拘来的魂魄,她能扑个什么。
周崇却还是心虚的四处避让。
那位朴赞大师的事,还没解决,我没心思再看他们家的闹剧。
一弹手指,周峋猛的倒地不起,填充的蚯蚓却开始钻拱着他的尸体。
一只毒虫扑到周夫人额头,直接将她放倒。
在她倒地时,周崇还本能的伸手去扶,可还是扶了个空。
只得抬眼看向我:“你想把她们怎么样?”
这会倒又有几分深情了。
“周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弹了下手指,准备送他回去。
周崇忙道:“你是怎么对我下手的?要多少钱才肯解开?”
看看,开口就是内行。
周峋那变态的癖好,他一个当亲爹的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他,周夫人能这么快捞出来?
他前面无限纵容包庇。
可知道自己有危险,还是当即舍弃了妻与子。
我不由的想到墨苍冥,振兴鬼道,对他很重要吧?
没有再理会周崇的话,我挥着手,直接将他送了回去。
等整个帐篷只有雨滴“啪啪”落下的声音后。
我这才起身,看了一眼因为镇魂困尸,魂魄困于体内,感受着自己肉身被蚯蚓一点点钻拱,啃噬的周峋。
他灰白的眼睛里,尽是恐惧,恳求的看向我。
他也该尝尝这种一点点被吃掉,腐烂的滋味!
至于周夫人,她的痛苦,还在后面呢。
我不再理会他们,站在帐篷边,看向坡下:“多谢朴赞大师,先让我解了恨。只是既然请我来了,不上来吗?”
随着我话音一落,那两个留在坡脚守着的黑衣降头头,一步步朝上走。
附近他们往上走,周围八座山上,都有着“唆唆”的响声,似乎这些山都在这夜雨之中,要朝这边冲来。
死人坡,正好在八岗山合围的中间。
那些受我驱使破坛而出的毒虫鬼物,对着那些尸体啃食得越发厉害了,直接钻骨吸髓。
没一会就连骨头渣滓都啃食殆尽,又顺着坡往下,迎接它们的主人。
降头师要用到的作法材料,大部分是人骨、尸油、古怪虫子啊,这些和尸体有关且恶心扒拉的东西。
朴赞选道而来,带这么多肯定不方便,所以就带活着的徒弟--现炼!
等他们两人走到帐篷,其他的山体,有着扑面而来的气势。
其中一个年长点的,将地上残留的法器什么的捡起来。
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肤色古铜的小伙子单手置于胸口,朝我微微颔首。
用有点生疏的中文,低沉地道:“朴赞见过娘娘尊驾。”
我倒没想到,朴赞大师这么年轻。
轻笑道:“大师想和我谈什么?”
试探过我的底线和底牌,又对我以礼相待,还将周夫人母子和几个徒弟送到我面前,供我解恨。
总不是,只见一面这么简单吧?
朴赞长相憨厚,如果不是满脸纹身,长得还算周正。
朝我露齿一笑:“降头,其实也算巫傩蛊术的融合。娘娘能驱使我这坛中的毒虫鬼物,与我算是同源。”
“最近做的这些事,就是想请娘娘随我南下。”
他说得诚恳,我不由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修行巫傩术,入神的时候,能看到一些东西。娘娘体质特殊,与我阴阳双修,巫术上肯定大有所突破,所以特来请娘娘南下。”
就他说话间,他仅剩的那个徒弟,还将那顶滑竿往我这边挪了挪。
朴赞又朝我单手行礼:“朴赞亲自为娘娘抬轿,以表诚意!”
算来算去,没算到这个!
我不由的冷笑一声:“大师知道我体质特殊,不能离开黄泥庙,所以不能南下。”
“如若娘娘不能南下,在下也可随娘娘久居黄泥庙。”朴赞依旧一脸诚恳。
沉声道:“不过还得请娘娘在这里,与我结成巫偶,我再为娘娘抬轿下山。”
他话音一落,周围那些山好像又逼近了几分。
那个仅剩的徒弟,立马从一个毒虫翻滚嘶咬的坛子里,掏出一对巫偶。
看不出男女,却用红绳紧绑着。
朴赞朝我道:“请娘娘拔七根头发,再剪了十指的指甲,包成一团,塞在巫偶里,然后用和请灵一样,用指尖血滴在巫偶头顶就行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还很笃定。
这是料定拿全村人当人质,我不敢反抗了。
我不由的看向他:“你叫我娘娘,知道我是什么娘娘吗?”
“山神娘娘。”朴赞抿唇含笑,双眼微垂。
并不直视我,却沉声道:“不过娘娘还是极阴之身,与山神徒有其名。只要我们结成巫偶,那山神,我会替娘娘解决掉的!”
常五娘话音一落,就化出水桶粗的蛇身,猛的朝我缠卷而来。
常三娘和其他仙家,见事已至此,也想先抓着我,再与墨苍冥谈判。
可他们,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些!
我脚下一点。
只听到“轰”的一声,后院铺着的黄泥砖,哗的一下或上或下,左右腾挪。
砖面之上,符纹闪烁。
或压,或挤。
或围,或困。
将常三娘他们全部困在法阵之中。
常五娘发动得早,直接被几块泥砖挤压住了蛇头,上面符纹烙在鳞上,滋滋作响。
痛得她嘶嘶吐信:“你什么时候……”
她们以为,我天天在后院,就真只是玩泥巴?
我的身世,婆婆没有明说,可我也能隐约猜到一点。
群妖抢亲后,我已经没有厉鬼驱使,怎么可能不再增加法阵。
婆婆去了哀牢山,我没有跟过去,是因为我不敢离开这里。
只要黄泥庙还在,这后院黄泥还有,那口窑还在,我就有一线自保的机会。
泥砖一点点压紧,拉着常五娘往地里沉去。
她蛇尾哗哗作摆,可其他泥砖瞬间挪动,将她蛇尾压挤住。
痛得她嘶嘶吐信,却又无可奈何。
常三娘被围困,几次想冲出泥砖。
可泥这个东西,湿软不受力,任她力钻猛抽,依旧无济于事。
化成蛇身,顺着泥砖往上爬,却湿滑泥泞,不得着力。
只得哀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另外那些仙家,也自知无可奈何。
也纷纷拱手作揖,吱吱哀求。
我看着已经半个蛇身被埋的常五娘,冷笑了一声:“上次,念你们是受柳长眠之命,我并无计较。”
“这次,你们仗着我无鬼驱使,妄图抓我为质。”
说着一挥手,常五娘所困之地,瞬间化成泥潭,将她往下吞。
“娘娘饶命!”常三娘见状,吓得尖叫。
不杀,不足以立威!
她们不就是欺负我,年纪小,性子软。
婆婆不在,没有依靠吗!
那就杀一儆百!
就在常三娘整条蛇身被吞下时,旁边突然传来柳长眠低哑的声音:“娘娘息怒!何必杀她,损了娘娘功德呢。”
柳长眠浑身是伤,半扶着墙,嘴角带血,重重的喘息着。
连那张阴柔漂亮的脸,半边都是烧得黑焦的鳞片。
这是被墨苍冥打一顿,又放回来了?
墨苍冥留着他,还有用?
我冷笑了一声:“山神再不回来,她们怕是要拆了我这破庙。”
柳无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口淤血先吐了出来。
苦笑道:“娘娘说笑了!娘娘无鬼驱使,要不就抽了她一魂一魄,以精血和泥,捏成泥像,在娘娘座下当个妖使。”
“给她个赎罪的机会,也免得脏了娘娘这宝地。”
“她?”我脚尖轻点,停住陷地法阵。
看着只留一个被泥砖紧夹着的蛇头留在上面的常五娘,摇了摇头:“不要。”
不过是接触两次,就可以看出常五娘性子急躁,肯定不会听使唤。
目光往柳长眠看了一眼:“如如若山神倒是可以试一下。”
“山神,不要!”常五娘被困,却还是嘶嘶的说着。
旁边常三娘也道:“我们都愿供娘娘驱使,还望……”
可我脚尖又是一点,法阵再次发作,地陷泥软,常五娘连头都陷入了泥中,眨眼就不见了。
柳长眠脸色一急,朝我苦笑道:“好!”
我这才轻点脚尖,泥砖挪动后,那些围困的仙家脱困,忙凑到柳长眠身边。
一边关心他的伤势,一边关心常五娘怎么样了。
等后院再次恢复原状时,一条饭碗粗的过山峰,在泥里翻滚痛苦的扭动着。
可那些泥黏在蛇身上,怎么扭都不掉,整个头都被糊住了。
常三娘忙过去,引水帮它冲洗身上的泥。
一直到黄泥冲洗干净,常五娘也不敢再化出人形了。
变成胳膊粗,缠在常三娘腰上,重重的嘶吐着蛇信。
被活埋,任谁都不好受。
柳长眠见她没事,朝我道:“信守诺言,请娘娘抽魂吧。”
常三娘姐妹,还有众仙家,忙又往前一步。
“最近不太平,你们先回山中,好好修炼,暂时不要再出来了。”柳长眠朝它们摆了摆手,示意它们先走。
他对这些仙家,倒是有点情义。
“你伤得太重,这会抽魂,怕是会没命,就算变成蛇鬼,也不够我驱使的,先回去养伤吧。”我这会也没心思抽魂捏像。
柳长眠眸光闪了闪,朝我拱手道:“多谢娘娘。鬼君感知黄泥庙出事,才让我先一步回来的,他要去寻那石像碎片,补全那古神像。”
所以,墨苍冥早就知道那是什么神像。
可为什么我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墨苍冥的名号,鬼车、马化皆知,我也没听过。
心口又开始灼痛,朝柳长眠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柳长眠扶着墙后退了几步,却又顿住:“你有没有想过,阴婆婆根本没见过他。你也没跟他打过照面,他那尊泥像是谁捏的?”
“又是谁说,让你供他为夫的?”
我瞥眼看向柳长眠,他却只是眸光闪闪,一缕妖风刮过,带着他那些仙家,消失不见。
等全部走后,庙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我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心口痛得厉害。
那些不去想的问题,好像瞬间都如山般压了下来。
我强撑着,再次将法阵打开,躺在床上,打算补个觉。
这一睡,就感觉全身滚烫发热。
一会闪过墨苍冥那头悬血月,脚踏幽莲的样子。
一会又是婆婆鬼王印照。
一会又是墨苍冥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朝我轻笑,跟着眼中又是腾腾的杀气。
等再次醒来时,天复又黑了,心口灼痛得更厉害,全身滚烫。
知道这是烫伤和冲了冷水后,又心力交瘁,所以高烧了。
自己找了些退烧消炎的药吃,复又躺着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我再次醒来时,心口敷着草药,那种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烧也退了。
床头柜上,青布折得好好的,将墨苍冥那尊泥像整个盖住。
这样也好,免得面面相照,互生尴尬。
我不再去想那晚的事,针对那晚常三娘她们冲庙的事情,改良法阵。
不过婆婆还在墨苍冥手里,早晚清香依旧,血水为供。
但那三声“夫君”,我却是再也唤不出口了!
华总再来时,已经半个月后了。
朝我千恩万谢:“多谢鬼君和娘娘,当晚就把那石像残片换成了仿的。”
“华鸣倒是疯一样的找了一天,不过当天就没了那种让人看着脸红心跳的感觉了。”
“华鸣这一年多的荒唐,怕把身体折腾坏了,我们就带他去检查了一通,这不没事了,才来跟娘娘道谢。”
“本来该带华鸣一起来的,可他说鬼君留了话,让他好好养病,没必要来。”
看样子,就算没那神像残片加持,华鸣长相也应该不错。
华总这次也带了不少东西来,等说完后,又小心的瞥了瞥我:“娘娘对蛊这个东西,知道多少?”
“你叫我江柳就行了,有事直说吧。”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有事。
什么鬼君娘娘,都是笑话。
华总倒也算是熟人了,也没瞒着。
他有个朋友的儿子叫周峋,喜欢结伴往深山老林里去,找那种风土民俗保留得比较完整的地方。
就在半年前,在一个深山苗寨里,和一个苗女相爱了。
“苗女吗,对外人不太信任,他离开苗寨时,就给他下了情蛊,让他三个月内一定要回去。”华总有点不好意思。
朝我道:“可他家底厚,早就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而且情爱吗,在特定的环境下,爱的人也是不一样的。”
“这回来后,他也就清醒过来了……”
我听到这里,心头不知道怎么的火起,转眼看着华总:“是想让我解了情蛊?”
“不是!不是!”华总连忙摆手,急道:“他也回去过,可那整个苗寨都不见了,连影都没了。对面山里的人说,那就是一个鬼寨,下蛊的是鬼!”
婆婆明显已经知道我和墨苍冥的事情了。
她在哀牢山养了两年,这次也是墨苍冥送她回来的,必然是已经沟通过了的。
我看着她:“对不起!”
婆婆拼着身灭魂消,也不让我和墨苍冥照面。
可到头来,我不过是受情欲引动,就让她做的一切都成空了!
“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不怪你!”婆婆轻搂着我。
低声道:“他已经在哀牢山囤积阴兵,就怕以后--你太为难。”
婆婆看着我的眼中,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无奈。
墨苍冥是鬼君,囤积阴兵难不成真的要杀回地府?
可他能随意将鬼魂打入炼狱,那地府不就在他掌控中吗?
就算他要杀回地府,我又有什么为难的?
“墨苍冥到底是谁?”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婆婆转头看着那泥像:“鬼君如若坐莲台,十殿阎罗两边排。你若……”
她声音越发的低,我正全神听着。
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常三娘的尖叫声,跟着好像有水晃动的声音。
明显是那些生吃“太岁”的人,出事了。
不知道什么事,能让常三娘一个蛇妖尖叫。
我正疑惑着,就听到婆婆低声道:“你若和鬼君圆房,也无妨。可无论如何,不得帮他重塑泥像,尤其是有脸的!”
不是说我这极阴之身,才是最重要的吗?
怎么圆房不重要,反倒是给他塑泥像更重要?
墨苍冥是不是知道这个,所以在我两次为柳长眠塑泥像时,表情都很古怪!
“既然不能塑泥,那现在我供的这泥像是谁塑的啊?”我正问着。
外面就又传来常三娘一声尖叫:“娘娘!娘娘--”
我本能的瞥眼看了一眼,再回头时,婆婆已经不见了。
“娘娘!”常三娘还在大叫,这次已经夹着“嘶嘶”的蛇信声了。
我忙跑去了后院偏房,就见常三娘已经化成腿粗的蛇身,却被那十七个人死死抱住。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是了。
而是十七个人形发酵的大面团。
四肢、身体、和脑袋都像面团一样柔软不着力,又在膨胀。
皮肤相黏的地方,已经完全黏合在一起了。
常三娘的蛇身,被他们四肢裹住,只留了一米多长的头在外面。
随着她奋力挣扎,那些人皮里面好像化了水,晃得哗哗作响,可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就是吞人的活太岁?
我忙从地上抓了把土,往常三娘蛇身上一扬。
然后念着咒语,引着土行,顺着她蛇身蔓延。
这“面团”估计是有什么黏力,将常三娘吸附在内。
土生万物,却也能隔绝很多东西。
果然,土游到蛇身与“面团”交界的地方时,那白湿软搭的皮肉,立马松开,常三娘的蛇身露出来了一点。
见有效,我忙又多抓了几把土,顺着蛇身一点点往前洒。
到了后面,都能看到蛇鳞有的都被溶了,露出里面粉色的蛇肉。
常三娘脱困后,化成人形,朝我心有余悸的道:“他们这是--”
那十七个人,还是那种面团状,正互相融合,似乎就要变成一团活太岁。
可进了黄泥庙,不就把胃里的污秽吐出来了吗?
想到这东西的诡异,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形成太岁。
只能开启法阵,准备将他们先困在泥潭里,祛除秽气再说。
刚转身要离开,就感觉脚下一软。
低头一看,就见一只手软拉长的橡皮糖一样,软软的搭在我脚踝上。
那白如面团般的皮肉,瞬间和水流一样,顺着我脚踝就往我身上蔓延。
我忙低头抓土,可手上又是一紧,几条不知道是手、还是脚的“面团”缠在我手上。
“娘娘!”常三娘化成蛇身,蛇尾在地上甩过,想将满地的尘土甩过来。
想用我刚才救她的办法,救我。
可已经晚了,我只感觉全身发紧,跟着猛的往那个融合的大面团里拉去。
就在我感觉软且黏糊有力的东西,朝我全身压来时,心口一道火光冲出。
跟着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腰。
墨苍冥沉喝一声:“滚!”
由无数人声混杂的低笑声传来。
跟着幽绿火光闪过,一阵“滋滋”作响身中,尖锐的惨叫传来。
那些皮白如面,骨消肉融的人,又变回了一个个的人。
虽被烧得焦黑,但细看就是外面裹着的香灰,并没有真的伤及皮肤。
至少,也不是一团人了!
我正感慨着,就感觉身上先是一阵清凉,跟着火辣辣的痛意传来。
忙低头一看,就见衣服都没了,被“面团”缠过的地方,皮好像被平着刮蹭掉了,露着粉色的皮肉,正渗着琥珀色的血清。
连后背和前胸都--
“面团”有极强的腐蚀性,刚才常三娘的蛇鳞都被腐蚀吸收了!
居然连我也能吃掉?
这吞人的活太岁,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到黄泥庙来撒野!
正想着,身上就是一紧!
墨苍冥将他那件黑底金纹的外袍往我身上一罩。
直接打横把我抱起,朝常三娘道:“扫后院的土,将他们全部裹住。”
“再让柳长眠,将他褪下来的蛇蜕,缠在他们腰间,坠上山石!”
常三娘刚才差点就被吞了,吓得直接用蛇尾扫着土。
墨苍冥抱着我到浴室,解开外袍,拧开花洒就往我身上冲。
沉声道:“它就是冲你来的,它如果想吞了常三娘,你根本没时间救她。”
“这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第一眼看到,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地祟。”墨苍冥等清水冲得差不多了。
伸手在那被地祟吸食掉表皮的地方,轻轻抚摸着。
他手微凉,摸到正火辣辣生痛的地方,十分舒服。
我不由的低哼了一声。
墨苍冥全身就是一紧,垂眼只看着那渗着血清的地方。
哑着嗓子道:“弄痛你了?”
他不敢抬眼看没穿衣服的我。
我却扭头看向他。
没穿那宽松的外袍,只着玄衣里衣,宽肩紧腰。
再往下,就是……
原来鬼君,阳气挺旺,经不得半点撩拨。
“婆婆说,我们可以圆房。”我红着脸,将目光挪开。
这也算家长同意了吧。
墨苍冥猛的抬头看向我,眼中尽是震惊的喜悦。
可目光扫过我心口,复又变成苦涩。
握着我的手松开,从外袍掏出药瓶,轻轻一点。
草绿、黏稠的药膏,如同活物一般,在我身上游走。
那股火辣辣的痛意,瞬间消失。
墨苍冥却扭过头去:“我会让常三娘给你送衣服进来。”
“这地祟虽然是冲你来的,可必然也是有着极深的怨气,才能从地底出来。”
“只要破除怨气,它没了能依附的东西,就会缩回地底。要不然,会想尽办法把你吞了!”
“为什么要吞我?”我看着他修长挺直,却明显紧绷着的背:“是因为我极阴之身吗?”
地祟,自然是地底出来的。
地属阴,自然想吞我。
墨苍冥意味不明的轻嗯了一声。
我将花洒关了,盯着墨苍冥道:“那鬼君不要我的极阴之身,又为什么还在这里?”
一开始就供他为夫,等着我长大,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墨苍冥扭头,脸带伤色的看着我:“江柳,你果然最知道怎么伤我。”
一挥衣袖,直接消失不见。
我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突然感觉一阵悲凉。
明知道不该刺他,可却又忍不住。
外面常三娘敲了敲门,表示将衣服放门口了。
我穿好衣服出去,就见柳长眠在院中,一脸气愤:“查到了!这崇德广场征收时,有一家子不愿意搬迁,就在那长出太岁的地方,浇汽油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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