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听月林星瑶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妃和离高嫁,王爷后悔莫及林听月林星瑶 全集》,由网络作家“爱生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谁?!”郎中大骇,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冲出去,看见逃走的芳儿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芳儿的脚程哪比得上郎中?不过两个回廊就被追上,林星瑶的丫鬟如玉也追上来。她掐住腰:“原来......原来是你这个小蹄子,你,你往这儿跑,别是来偷东西的吧?”芳儿又惊慌又生气:“我看到你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郎中和如玉对视一眼。“你看到什么了?”郎中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掰开芳儿的嘴狠狠灌下去:“我们倒是看到你偷偷摸摸欲行不轨之事!你给我说话小心儿点。”他掂了掂手里的药。“这药是穿肠散,你若乖乖听话,我自然给你解药吃,你若不听话,就别想活了!”芳儿拼命挣扎:“你们会遭报应的!!”“啪!”如玉狠狠甩她一耳光,又啐了她一口:“小蹄子给我闭嘴,你好好...
《医妃和离高嫁,王爷后悔莫及林听月林星瑶 全集》精彩片段
“是谁?!”
郎中大骇,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冲出去,看见逃走的芳儿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芳儿的脚程哪比得上郎中?
不过两个回廊就被追上,林星瑶的丫鬟如玉也追上来。
她掐住腰:“原来......原来是你这个小蹄子,你,你往这儿跑,别是来偷东西的吧?”
芳儿又惊慌又生气:“我看到你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郎中和如玉对视一眼。
“你看到什么了?”郎中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掰开芳儿的嘴狠狠灌下去:“我们倒是看到你偷偷摸摸欲行不轨之事!你给我说话小心儿点。”
他掂了掂手里的药。
“这药是穿肠散,你若乖乖听话,我自然给你解药吃,你若不听话,就别想活了!”
芳儿拼命挣扎:“你们会遭报应的!!”
“啪!”
如玉狠狠甩她一耳光,又啐了她一口:“小蹄子给我闭嘴,你好好掂量清楚,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家夫人的命重要!”
说着给郎中使了个眼色。
郎中提着芳儿。
和如玉一起去找林星瑶汇报这事。
林星瑶斜斜靠在软塌上,正悠闲的吃着葡萄:“你们俩倒是机灵,赏!”
郎中和如玉一人得了五十两银子。
俩人喜不自胜。
芳儿死死瞪着林星瑶:“是你诬陷夫人。”
林星瑶咯咯一笑:“我不止诬陷你家夫人,还要诬陷你呢。郎中,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郎中和林星瑶坏到了一起。
她一个眼神,他就闻琴知雅意,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罐子:“这毒药正适合林小姐您吃,看着凶险,实则毒量很小。”
林星瑶毫不迟疑就吃了。
......
林听月是被人叫醒的。
“夫人!夫人您快醒醒!”一个丫鬟推醒她:“芳儿出事了!夫人您快救救她啊!”
“怎么回事?”
林听月乍然醒来,身体一时还不能动,她认出叫醒她的丫鬟是芳儿很要好的朋友。
那丫鬟惊慌道:“不知道芳儿是怎么了,忽然给林姑娘下药,被抓着了,侯爷正要打死她呢!”
什么?!
林听月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般。
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她翻身下床,衣裳都来不及换就狂奔去观澜阁。
芳儿正被摁在凳子上,两个小厮拼命往她身上打板子,她下身已经血肉模糊,口鼻中不听有鲜血涌出。
“住手!”
林听月眼眶欲裂。
她扑上去推开两个小厮,张开胳膊挡在芳儿跟前:“她不会给林星瑶下毒的!顾卿宴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要害林星瑶?”
顾卿宴冷漠的看着她:“我也很想知道,她一个丫鬟,为什么和瑶儿过不去。”
如玉哼了一声。
“她是侯夫人的丫鬟,听的自然是侯夫人的吩咐,她为何害我们家小姐,自然要问侯夫人!”
林听月根本不理她。
而是死死盯着顾卿宴:“即便是我要害林星瑶,芳儿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铤而走险?”
“芳儿......芳儿没有下毒......”
芳儿喷出一口血,费力的看向顾卿宴:“侯爷,夫人真的是无辜的,您睁开眼睛看看吧,她是多好的一个人。”
“侯爷您看!这就是她要毒害我们家小姐的理由!”
如玉生怕她说出什么,尖叫道:“因为您看重我们家小姐,所以她才要替她主子毒害我们家小姐!”
这个贱人还真是不怕死。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肯诬陷林听月,还真是一个感天动地的忠仆呢!
“顾卿宴!”
林听月提声,近乎哀求道:“我从未求过你,也没对你服软过,只求你信我一次,芳儿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好了好了。林小姐醒过来了。”
郎中从内室出来,抹了抹头上的汗道:“不过林小姐伤了身子,怕是要修养些时日。”
如玉呢喃:“我们家小姐也太可怜了,打小带着病,连喜欢的人也被抢走了,好不容易好些还被人下毒。”
顾卿宴瞳孔一晃。
他抿唇:“杖责。”
林听月攥紧手指,她都这么卑微的求他了,他却还是不肯信她。
“今天是林星瑶的生辰,若是在今日杀了人,难免不吉利,更何况,林星瑶她不是一向善良,若知道你因她杖责了人,心里必定会内疚。”
她缓缓说道。
如果自己不行。
只能提让顾卿宴的软肋。
“不如就这么丢去乱葬岗,让她自生自灭。”
果不其然,顾卿宴拧眉思索片刻,最后摆了摆手:“把她丢去乱葬岗,不许人收尸。”
林听月背对着芳儿,心里第一次后悔做出的选择,如果当初她不留下来,不嫁给顾卿宴。
芳儿就不会受到这种磨难。
“夫......夫人......”
芳儿费力的抬手,把手心里的东西塞给她:“这是芳儿给您,准备的,生辰礼。芳儿祝夫人,顺遂安康。”
话落彻底晕死了过去。
林听月捏紧手里的平安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脚头也不回的走了,从始至终都没再看芳儿一眼。
如玉叹口气:“可怜那丫鬟也是为了侯夫人,侯夫人居然这么狠心。”
众人都异口同声批判林听月。
顾卿宴沉默起身,跟着郎中进了内室。
那边。
林听月回了听风苑,第一时间写了一封密信,用最快的速度让信鸽带出去。
信上只有一行字:速去乱葬岗救下芳儿。
做完这一切。
她瘫坐在贵妃榻上,彻底从心里放弃了顾卿宴,好在老天爷还体谅她,隔天她就收到来信。
芳儿被救走了。
林听月放下心后便一无所求了。
她静静的等着毒发的日子。
这四天她连院子都不出,林星瑶倒是来找过几次事,都被她漠视了。
顾卿宴也来过。
不过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
丢下一句‘林听月你别后悔’便拂袖而去。
四日时间转瞬即逝,林听月在毒发这日起了个大早,换上自己喜欢而不是顾卿宴喜欢的衣裳。
“是林听月让你来的吗。”
顾卿宴冷嘲道:“如今她连这个都要跟瑶儿争吗。”
“侯爷!”
芳儿忙摆手,焦急解释:“这件事跟夫人没关系,是奴婢心疼夫人瞒着她来的,您千万不要误会啊!”
“那便罚你杖责三十吧。”
顾卿宴叫人把芳儿拖出去:“身为下人,却桎梏主子的事,简直胆大妄为。”
不等芳儿说什么,她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小厮念着平时的情谊,上前替她说话:“侯爷,芳儿虽然没规矩,也是一心为主的,罚她就罢了,她说的话却也在理。夫人毕竟是一家主母,不给她过生辰不像样。”
“你看着办吧。”
顾卿宴面无表情,显得毫不在意:“只是不能越过了瑶儿,明白吗?”
“是!”
小厮忙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芳儿。
芳儿被打了三十个板子,连路都不能走了,却还是替林听月高兴,一把鼻涕一把泪抓住小厮。
“谢谢墨香小哥了,烦劳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再告诉夫人,就说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后日她生辰宴时我必定回来。”
小厮知道。
她是怕林听月知道这次生辰宴是她求来的。
因此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送她去下人房休养后,一个人去了观澜阁。
“夫人,侯爷说后日要给您办生辰宴贺一贺,奴才特来通知您。”
林听月一怔。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卿宴要为她办生辰宴?
她内心忍不住生出一丝期盼。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对她也是在意的,在他心里自己不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满是欢喜的眸子,小厮不忍再看,低头道:“还有一件事告诉夫人,芳儿家人忽然有事叫她回去两日,她说您生辰宴时她必定回来!”
林听月不疑有他,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厮走后,她高兴的回了内室,把许久没有拿出来的衣裳首饰都翻了出来,一件件试穿。
死寂的心又恢复了一些希冀。
只要他心里有她。
她就愿意等。
......
翌日。
顾卿宴一大早就去接林星瑶。
林听月等在正门,她已经调整好心情,本以为会体面的让自己,让大家不那么难堪。
却还是在看见自己丈夫抱着妹妹下马车时失态了。
林星瑶靠在顾卿宴怀里,正低声说着什么,顾卿宴满脸怜惜低头回应。
他脸上是林听月从未见过的温柔。
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抱着珍视的宝贝。
她猜自己脸色很难看,甚至连一句欢迎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平静的望着他们。
林星瑶挣开顾卿宴。
“姐姐,你不要误会,我身子太虚弱了没办法走路,卿宴哥哥这才抱着我下来的。”
她慌忙解释着。
更像欲盖弥彰。
林听月看向他们交握的手。
“姐夫。”她心脏传来密密匝匝的疼,打断林星瑶的解释,缓缓道:“我们已经成亲三年了,你还是不习惯他的新身份吗?他是你姐夫,不是你的卿宴哥哥了。”
林星瑶呆住,好似被吓到了一般:“是,是我叫错了,我不应该叫他卿宴哥哥。”
“林听月!”
顾卿宴挡住林星瑶:“我以为你是好心来迎接瑶儿,原来竟是在这儿耀武扬威的,你真以为自己坐稳侯府女主人的位置了?!”
呵。
到底是谁耀武扬威?
是徒有侯府女主人虚名的她。
还是拿捏住顾卿宴感情的林星瑶?
“随你怎么想吧。”
林听月转身进了侯府。
她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了,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顾卿宴都不会信。
“姐夫你快去跟姐姐解释啊,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背后传来林星瑶焦急的声音:“如果让姐姐误会,影响了你们的感情,那我情愿离你们远远儿的!”
“不必管她。”
顾卿宴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林听月加快脚步把两人远远甩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把烦恼甩开一样。
观澜阁已经腾出来。
她住在离观澜阁很远的听风院,为的就是不和林星瑶有接触,避免见到她。
却架不住有人故意来找。
“姐姐,我可以进来跟你说说话吗?”
林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顾卿宴也稀奇的没有陪着她。
“我没什么话跟你说。”
林听月拒绝了。
她并不是顾卿宴,会被菟丝子的表象蒙蔽,在见到这个妹妹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她不像外表那么柔弱。
顾卿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引导的。
“姐姐应该没有几天可以活了吧,在生命的最后不想和我好好谈谈吗?”
林星瑶笑得人畜无害,温柔模样像小白兔,眼底却充斥着毒蛇的阴冷。
“你果然知道。”
林听月丝毫不意外。
“姐姐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儿,难为你在乡野之间还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自顾自坐下言笑晏晏道:“从小我就知道你的存在,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没有你就好了,后来在古籍上看到这换血换命的法子后,我真是高兴坏了。”
林听月淡淡望着她,眼底一片平静。
越说。
林星瑶眸子越疯狂:“所以我让爹娘把你骗回来,让顾卿宴诱你入局,我要你在死前尝到比我的痛苦还要痛苦千百倍的双重背叛,我要你死不瞑目,这都是你欠我的。”
她缓缓起身。
犹如胜利者看着林听月:“明日就是我们的生辰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我给你准备了一场大礼。”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林听月仍旧平静。
她根本不在意,既然做了决定去‘死’,她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事。
“是。”
林星瑶诡异的冲她一笑,扬手在自己身上快速点了几下,随后“哇”的吐出一口浓血。
随即她‘尖叫’着跌在地上。
她的丫鬟闻声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坏了。
“小姐您怎么了?郎中!快叫郎中啊!!”
来人是个面盘白净的中年男人。
虽然衣着普通,却很考究。
他打量一圈林听月:“柳雪何在?”
林听月平静道:“家师已经仙去,贵人来晚了。”
这没什么好瞒的,让天下人都知道昆仑山——神医柳雪已经死了,对她只有好处。
来人毫不意外,甚至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既然柳雪死了,想来生前也给你留了什么东西?”他淡淡道:“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林听月惊讶。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对师傅的事这么清楚?
她警惕起来:“你是何人?”
来人摘掉帽子笑了笑:“杂家是宫里来的,杂家的主子是贵妃娘娘,你既是柳雪的徒弟,自然该知道,她当年九死一生才从京都回来,那生机是贵妃娘娘给的,你师傅欠贵妃娘娘一条命。”
林听月沉默。
这事,她依稀听师傅说起过,师傅说她是穿越者。
她初来这个时代,也曾煊赫过,也想做下一番事业,直到亲眼看着爱的人一个个被权利吞没带走,她终于对这个时代彻底失望。
是一个昔日好友帮了她,让她脱离了京都各方势力,蜗居在昆仑山平安度日。
她给她留下一块玉佩。
那玉佩便是贵妃娘娘给的,那块玉佩代表着师傅一脉欠贵妃娘娘一条命。
林听月很干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跟我回京,医治一个病人。”来人微微躬身道:“只要做成了这件事,贵妃娘娘会昭告天下,神医柳雪已死,从此以后姑娘就自由了。”
“好,我答应你。”
林听月毫不迟疑就应下了,而后带着芳儿进了屋子,把收拾好的行李重新拆开。
进京不必带这么多东西。
芳儿有些不情愿。
“回京没事吗?您好不容易才从京都离开呢。”
她怕小姐回去会碰到顾侯爷。
“不回去不行了。”
林听月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你看那人表面不知道我师傅已死,却又说贵妃娘娘会在事成之后宣布我师傅死讯,让我自由。”
表明了贵妃娘娘对她了如指掌。
被人捏住把柄,她也只能乖乖就范。
“医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个把月就能好,我们小心些,出入带着帷帽就不会被人发现。”
好在之前做侯夫人的时候,顾卿宴不许她代替侯府去参加各种宴席,京都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
收拾好东西。
主仆两人跟着太监,走官道一路疾驰进京去了。
......
十五日后。
京都。
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林听月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太监直接把她带进了宫。
林听月见到了贵妃。
楚贵妃身材婀娜、风韵犹存,若不是眼角有些岁月痕迹,当真叫人看不出年纪。
“你就是柳雪的徒弟?”
楚贵妃难掩好奇,围着林听月转了几圈:“她那样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痴人?”
林听月猜她是在说顾卿宴的事。
低头缓缓道:“年轻的时候,谁又没有看走眼过呢?借我师傅的话说便是,只怪当时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殿内满堂寂静。
片刻后,一声“噗嗤”打破凝滞的气氛,随后便是爽朗的笑声。
楚贵妃笑的花枝乱颤。
“哎哟,这话......这话像是柳雪会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她的徒弟,这话由你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林听月眼观鼻鼻观心。
她就知道。
这个楚贵妃是怀念她师傅了,所以才要见见她。
“好了,本宫叫你进京是有要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本宫就保你自由,你师傅的重担你愿意挑就挑,不愿意挑本宫就帮你卸了它。”
“谢娘娘,不知道娘娘要我医治何人?”
“不必着急,你先与本宫说说话儿,讲一讲你师傅的事,待吃过了午饭,我叫人带你去见他。”
林听月不好推辞,便陪着楚贵妃说了一上午的话。
大到师傅每年闭关,小到每日就餐,楚贵妃都好奇极了,她不厌其烦说了许多。
直到太监进来说皇帝召见。
楚贵妃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了。
前脚她刚走。
后脚林听月就让太监带自己出宫见病人去了。
太监还是带她进京的那个,摇晃的马车上,他尽职尽责给林听月介绍情况。
“要你治的人是三皇子殿下,他好似是中了毒,前后不知道找了多少御医都不中用。本来娘娘早想找神医柳雪的,可殿下他性情古怪,不许女医近身。”
不许女医近身?
林听月看她一眼。
难道她就不是女的了?
太监嘿嘿一笑:“到时候会有些手段,林姑娘你呢,或许要受些委屈,可为了林姑娘的自由,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吧?”
林听月无语。
看这意思,三皇子还是不愿意,到时候要用强的,即便是成功治到了人,怕是也要被三皇子打了。
就在这时。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随后便是车夫猛然勒紧缰绳:“吁——!”
由于停的太急,太监好悬没滚下去,他扶正了帽子怒斥:“怎么回事这是?车都赶不好了?!”
外头传来车夫解释:“王公公,不是奴才不会驾车,实在是这架马车忽然冲出来。”
林听月撩开车帘去看。
正看到一架熟悉的马车,她楞了楞,不及做出反应,一道修长身影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不是顾卿宴又是谁?
随后一只雪白玉手探了出来,顾卿宴转身接住这只手,温柔的提醒道:“小心。”
林星瑶被他扶着下了马车。
既然决定回京,早晚就会有遇到的这天,就是林听月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快,而且是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她以为自己会介意的。
可真正面对时,她发现自己内心竟毫无波澜,平静到像一汪死水,曾经的涟漪早已不在。
“不知道车架上是谁?是我冲撞了,还望下来使鄙人亲自道歉。”
顾卿宴认出这是皇宫的马车。
态度十分恭敬。
“还有最后十天你身上的毒就会毒发了,你此时后悔还来得及,一旦毒发你就只能‘死’了。”
面容枯槁的老人神色凝重。
“你和他成亲不过三年,舍得离开他?”
林听月轻笑,美眸轻垂盈着悲戚决绝:“我的死,应该是他期盼的吧。”
林听月是林家寄养在外的女儿。
四年前她被接回林家,顾卿宴对她一见钟情后上门求亲,她爱上了这个俊雅温尔的侯府世子。
嫁给顾卿宴时她满心欢喜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对儿女。
一世无忧。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不过是个局,从一开始顾卿宴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
娶她也是为了困住她。
好让她心甘情愿成为她同胞妹妹的‘替死鬼’。
林听月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打出生起便怪病缠身,算命的说是她夺走妹妹的‘运’,父母便狠心把她远远儿的寄养着。
他们觉得妹妹体弱多病是她害的。
所以找到医治妹妹的法子后,义无反顾把她接回来,骗她和妹妹换血。
妹妹的一身毒血给了她;
她则把一身健康的血换给了妹妹。
毒血易主。
受体者必死。
老人负气摔了帕子:“真不明白你要干什么,你那偏心的爹娘、黑心的丈夫,都在骗你给人做药引子。你明知道还心甘情愿去做,是不是脑子不好?!”
“亏你还是师傅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简直丢师傅的人!哼!我可懒得管你的事了!”
话落老人身手矫健越窗而出。
林听月扬声:“记得十天后来给我收尸啊。”
也不管那人听见了没,她径直关了窗子,正要去内室歇一会儿,顾卿宴一身寒露从外头进来。
“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坐下,雪青衣衫给他俊雅五官平添一丝清隽,整个人如画里走出来的天神般好看。
气质却又冷峻如寒山独峰。
高不可攀。
“后日是瑶儿生辰,明日她和岳母从京外回来会住到我们府上,观澜阁采光好利于养身子,你暂且让给瑶儿住吧。”
林听月手上动作一顿。
观澜阁是侯府主母的院子,只有侯府女主人才能住。
她苦笑。
就这么等不及吗?
她嘲然问道:“还有别的需要我让出来的吗?”
顾卿宴拧眉不悦。
“你在冷嘲热讽什么?”
他起身,神色冷硬下来:“不过叫你让个院子,你为何总是不能主动体谅她?”
“我为什么要体谅她?”
林听月反问。
顾卿宴的话宛如一把刀,狠狠撕开了林听月盖了三年的遮羞布,她的情绪跟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避无可避。
“我们的新婚夜,你丢下我陪着她看了一夜的星星。”
“因为她介意,你找尽借口,拖了半年多才同我圆房。”
“她以姨妹的身份陪你出双入对,你以姐夫的身份伴她游山玩水,你们谁又体谅过我?!”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笑话。
之前她无所谓。
她想着顾卿宴哪怕是块石头,也有被她焐热的一天吧?她可以等着那天的到来。
顾卿宴抿唇有些意动。
林听月一步步逼近顾卿宴。
满心满眼都是最后的绝望挣扎和痛苦。
“你顾卿宴哪怕是块石头,放在我胸口三年也该焐热了吧?你要我替她去死,还要我体谅她,在你眼里,只有她值得被珍视,我就是个垃圾是吗?”
本来顾卿宴还有一丝丝愧疚。
听得这句他骤然冷笑:“你果然对瑶儿有怨怼。她是你同胞妹妹,对你诸多愧疚,时时刻刻念着你,你却与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起身。
“你简直不知所谓。”
林听月窒息,一颗心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眼圈渐渐发红。
她盯着顾卿宴,目睹他对自己的厌烦,好半晌才从他冰冷的眼神中挣扎出来。
呵。
不知所谓。
她宛如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深深的无力和荒唐感让她捂住了脑门摇头嗤笑。
不管她怎么埋怨,怎么委屈,在顾卿宴眼里都是无理取闹、不知所谓,他也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心里眼里只有别人。
真是可笑又可怜。
林听月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外露的情绪一点点收回去。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顾卿宴张嘴想说什么。
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到底什么都没说,抿唇转身出去。
出了院子。
小厮睇着他的脸色犹豫道:“侯爷,您怎么不和夫人解释呢,是林夫人要求把观澜阁腾出来的,并不是您。”
“不过一个院子,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卿宴拧眉。
他一开始也想说清楚的,可看着林听月那样的表情,他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她身为长姐理当礼让身体柔弱的妹妹,瑶儿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小厮默然,拐着弯儿给林听月说好话:“夫人也为瑶儿姑娘做了许多,她心甘情愿做瑶儿姑娘的药引子呢。”
“呵。”
顾卿宴冷笑:“你也信了她说的救下瑶儿就会死的话?瑶儿是什么心性,若真会让她失去性命,瑶儿断不会接受。”
瑶儿姑娘真有那么圣人吗?
谁能不想好好活着啊?
内室。
丫鬟芳儿气愤道:“侯爷真是太过分了!他只记着后日是二小姐的生辰日,怎么不记着也是您的生辰日呢!”
“他不是不记得,而是不在意。”
林听月很平静,轻声道:“我还从未过过生辰呢,以前是不知道自己生辰是哪一日,后来回到林家虽然知道了,但这一日却不属于我。”
在父母和顾卿宴眼里。
这一日属于林星瑶。
不属于她。
芳儿心疼的不行,看着林听月虽然平静却满是哀伤的眼,决定要为她做些什么!
待林听月睡下。
芳儿便悄悄去了前院儿找到顾卿宴,跪在地上求他后日也给林听月过一过生辰。
“夫人嫁到侯府三年,侯爷一次生辰也未给她过过,奴婢求侯爷了,替夫人过一次生辰吧。”
可惜。
林听月听不到他的心声。
哪怕听到也会嗤笑一声说自己不稀罕。
由于体内积攒了太多的毒,林听月这次输血异常痛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痛。
但她愣是没吭声。
死死咬着唇瓣不允许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待输血完,她嘴唇被自己咬出好几个血口,几乎已经血肉模糊,哪怕这样她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吗。”
她撑着椅子生怕自己晕倒:“如果好了,就请你们离开,我要休息了。”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
顾卿宴叫人送走了郎中,而后抱着林星瑶起身。
他走到门口时又别过脸生硬道:“你好好休息,明日有生辰宴。”
林听月不理他。
“姐姐,生辰安康。”
林星月伏在顾卿宴肩上,冲着林听月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眼底阴冷不减反增。
林听月:“谢谢你送给我的生辰大礼。”
林星瑶:“不客气。”
门“嘭”的一声在他们背后关上。
顾卿宴忍不住:“你送了她什么生辰礼?”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林星瑶挽住顾卿宴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卿宴哥哥不可以好奇。”
顾卿宴没再问。
抱着林星瑶回了观澜阁。
他不知道,在他背后的内室,林听月正趴在床上痛苦得捂着胸口,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
仿佛一万条虫子在她体内钻来钻去。
“痛,好痛,呜呜呜呜,我好痛啊!”
林听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大喊:“顾卿宴,这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
伴随着痛苦的嘶吼。
她晕了过去。
林听月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在梦里,她回到了少时陪着师傅在山上学医时,她被师傅扔进山谷里自力更生,她不小心被毒蛇咬,整个人黒成煤炭、肿成了球。
一个少年救了她。
他不嫌弃她,替她吸掉腿里的毒血。
悉心照料了她几天。
那几天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她听少年给她讲故事,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温暖,也深陷其中,此后多年,她都在梦里汲取着这些温暖。
遇到顾卿宴。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少年。
但顾卿宴早把那件事忘了。
林听月意识再苏醒,已经是天色将亮,她一个人狼狈的蜷缩在床上,汗湿的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疼痛感已经过去。
她给自己把脉,毒性果然已经蔓延。
“四天。”
林听月呢喃。
四天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
她倒到床榻上,闭上眼睛翘起唇角,总算还有一点点开心的事——她要第一次过生辰了。
......
这场生辰宴很浩大。
一大清早的侯府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直到中午才将将预备妥当。
林听月一个人在屋子里梳妆。
她掏出准备好的衣裳,又戴上最喜欢的头面,对着镜子看了看。
粉紫色是顾卿宴最喜欢的颜色,这衣裳也是他给她准备的,昨天晚上由小厮送了过来。
至于头上的粉宝石头面,是之前宫宴时他亲手挑选送过来的,她之前一直不舍得带,这次就带出来给他看看吧。
就当做个道别了。
收拾一新后。
林听月一个人施施然去了宴席。
侯府正院儿很热闹。
这里没外人,到的都是侯府或者林家的亲眷,主场的人是林母,被团团围住的是林星瑶。
林星瑶衣着华丽,和顾卿宴站在一起很是登对,仿佛她才是这个侯府的女主人。
看着这一幕。
林听月只是脚步微顿,而后就端着无懈可击的笑进去,和众人颔首后坐到了首位。
场上一静。
林母移步过来,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月儿,你坐错地方了,这里是瑶儿的位置,毕竟今日她是主角。”
“没事的母亲,若是姐姐想坐在那里就让她坐吧,我坐哪里都是一样的。”
林星瑶出来打圆场。
林听月没说话,只是遥遥看向顾卿宴。
顾卿宴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到底什么都没说,而是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起来。
林听月的心被什么攥住。
她失望又麻木,好笑又觉得想哭,整个人一点点被狠狠拉扯着坠落。
她固执的坐着等他一个解释。
“你起来。”
顾卿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道:“我有话对你说。”
林听月如同行尸走肉,被他拉去了偏厅。
顾卿宴别开头,不去看林听月那张冷到极致的脸:“这场生辰宴对瑶儿来说很重要,你体谅体谅。”
“是你说的让我准备准备。”林听月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叫人觉得压抑:“为什么你不能体谅体谅我?”
死寂一般的语气让顾卿宴烦躁。
他负气道:“不过一个生辰宴罢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小肚鸡肠。”
话落拂袖而去。
不知道是在逃避还是不想和林听月争论。
小厮迎上来,犹豫道:“侯爷,您该好好儿和夫人说的,毕竟是您答应她在先,夫人不高兴也是正常。”
“要你多嘴。”
顾卿宴冷睇他一眼。
一个生辰宴,有什么好在意的,以后他可以弥补她更多生辰宴。
“哈。”
林听月笑了。
她扯下头上的发簪扔到地上,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前院儿的热闹彻底和她无关了。
是夜。
热闹了一天的侯府终于沉寂下来。
这一天都没人来找林听月。
也没人管她吃没吃饭。
芳儿回来时,听风苑连个油灯都没点,静的好像没有住人一样,她心慌的进去,一眼看到软塌上的林听月。
林听月不知道晕了多久。
芳儿吓坏了,确定她还活着后狂奔着去找郎中,却没想到正遇到林星瑶的丫鬟和郎中在苟且。
那郎中。
正是给林星瑶输血那个。
她捂住嘴,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去跑,却不小心弄出动静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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