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淡淡回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但我需要安静安静”。
他需要安静,所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空荡荡的婚房里,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浓情蜜意,他却连一个晚上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我看着他,这个我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才嫁过来的男人。
他转身毫不留恋走向门口,没有解释安抚,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等等”,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的脚步甚至都没有一丝停留。
“为什么”,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顾清禅,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的可怕,只剩下我和这满屋的奢华冰冷。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
婚纱的裙摆凌乱地堆在身边,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皮肤曾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修复手术的疼痛,日日夜夜的折磨,我都咬牙挺过来了,我以为,他总有一天会记得,那场火里是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我以为,这场婚姻我的靠近总该有些不同。
可现实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像个完美的瓷娃娃,可那双眼睛却盛满了破碎和绝望。
这张脸是我用剧痛和屈辱换来的,这场婚姻是我用近乎赌上一切的代价求来的。
到头来却只换来了他的清修和独守空房。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疼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偌大的顾宅安静的像一口深井,我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却更像是一个透明的影子。
清晨,我按照管家提供的顾先生喜好清单,亲手准备早餐。
白粥要熬到米粒开花,配上几样据说是他从小吃到大的精致小菜。
他下楼时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常服,眉眼清冷依旧。
目光扫过餐桌,他径直走向门口。
“不吃点吗?”
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脚步没有停,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
“不劳你费心了,你自己吃吧”,我看着那碗精心熬制的粥,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为了能和他有共同话题,我开始翻阅那些晦涩的佛经。
书房里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我捧着一本金刚经,小心翼翼的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清禅,这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我有些不懂。”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执念罢了”,再无下文。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这么多年来一直试图用拙劣的表演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功利?
或许吧,我嫁给他本就是带着目的,可这目的不是为了顾家的财富地位,只是为了偿还上曾经的那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