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顾清禅的目光狠狠盯着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道歉。”
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看着他俊美却冷酷的脸,看着他眼中对林薇毫不掩饰的维护,看着周围那些冷漠或看戏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心脏,冻得我浑身发抖。
原来这就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人,原来那就是我曾认为可以捂热的婚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快要窒息,“对不起,”我强忍着屈辱,对林薇说道。
“大点声,我听不到。”
大厅的空调很足,可顾清禅的声音却像是千年寒冰,冻得我直发抖。
我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顾清禅,最后还是顾老夫人出来打圆场,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之后的几天,顾清禅甚至都没有回来住过。
家宴的闹剧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碰一下就疼的钻心。
回到那个名义上属于我和顾清禅,却只有我体温的婚房,冰冷的空气也几乎能冻结呼吸。
镜子里映出的脸既熟悉又陌生,这是顶尖科技和无数金钱堆砌出的完美,却不是火灾前那个无忧无虑眼里只有他的苏晚。
顾清禅没有回来。
意料之中,却还是像被钝器敲了一下胸口,闷闷的生疼。
我脱下那件价值不菲却沾染了屈辱的礼服,把自己埋进冰冷的被子里。
黑暗中,林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顾清禅冰冷斥责的眼神,还有那些宾客,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轮番上演。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风暴也来了。
第二天,我的手机毫无征兆的疯狂震动。
“创星”刚拿下的欧洲大单出了纰漏,合作方代表10分钟后落地,我必须立刻赶去机场亲自处理,否则前期所有的心血,都可能一朝化为泡影。
为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成就,我不敢怠慢。
“张叔,”我抓起玄关的外套,对着楼梯口喊道。
声音也因为焦急而有些变形。
“备车,马上去机场,要快。”
脚步声从楼上不紧不慢的传来,可却不是张叔,而是顾清禅。
他的身旁,依偎着柔弱的林薇。
她手里拎着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病容的浅笑。
“苏晚,”顾清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张叔要送薇薇去医院复查。”
复查?
我瞥了一眼林薇脚上那双精致昂贵的细高跟鞋,和她手上那只明显是刚拆封的新款包包,一股无名火蹭的窜上头顶。
又是复查?
上周是复查顺路去了画廊,上上周是复查顺路去了米其林餐厅,“清禅,我这真的很着急,要去晚了,公司可能就......”我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急切。
“别说了,你自己打车去吧。”
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薇薇的身体最重要。”
林薇适时的轻轻咳嗽两声,柔柔弱弱地靠向顾清禅,声音细的像蚊子哼,“晚晚姐对不起,如果耽误你的话,要不我还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