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没有再次欺负我的囡囡。
第二天醒来,我就开始收拾离开时要带走的东西。
陆家只有陆砚州不喜欢她,其他人都是把她当小公主看待。
经常会给她送来各种礼物和漂亮的小裙子。
我沉默的帮她把还没来得及穿的裙子和没有开封的礼物收了起来。
却在收拾衣服时,看到了她藏在衣柜角落里的全家福。
我愣了一下,颤抖的拿过看了起来。
这是囡囡自己画的全家福,是她打算送给陆砚州的生日礼物。
我呼吸微滞,不禁想起她兴高采烈给陆砚州送去这幅画的那天。
囡囡本来满怀期待,希望能得到他一句夸赞。
然而陆砚州看着这幅画时,脸色蓦然一沉,眼底透着明显厌恶,说了句:“这画的什么,恶心死了。”
这话落下,囡囡脸上的期待全成了失望,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怕又惹他不高兴。
从那以后,我也没见到这幅画,我以为被她扔了。
没想到被她完好无损的珍藏了起来。
看着上面手牵手的一家三口,我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又想起囡囡总是在深夜里哭着对我说:“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是不是囡囡做错了什么?”
我满含心酸,一次次抱着她安慰:“爸爸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跟你玩。”
但我忘了,她虽然年纪小,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看得出谁喜欢她,谁讨厌她。
我收拾了囡囡和我的东西,一样也没留下。
收拾好后,我不想做饭,就随意点了个外卖。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苏婉柔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陆砚州小心翼翼的趴在她的肚子上,笑得跟初为人父的少年,满目温柔。
她说:“我刚检查出来怀孕了,安绾绾你有孩子了又怎么样,阿州的心里只有我和我们的孩子,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输了个彻底。
不仅搭上了我的青春,还搭上了我在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浓的孩子。
我无视了她的消息,继续做自己的事。
晚上,陆砚州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份小块的芒果蛋糕,用着施舍的口吻说道:“这是柔柔让我给孩子带回来的,她心善,不跟她计较打碎杯子的那件事了。”
然后呢,我们就该感恩戴德的感谢她吗?
这一刻,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我突然生起杀了他,给我孩子陪葬的念头。
可恍然间,我想到了囡囡去世的前说的话,那时她呼吸孱弱,话音哽咽,“妈妈,你不要怪爸爸,是囡囡做错了,囡囡不该打碎爸爸的杯子,你不要跟他吵架好不好?”
我悲痛不已,为了不让她失望,我一次次答应了她。
我冷眼看着他,收敛了心底的愤怒,冷声道:“不用了,囡囡对芒果过敏,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的做法没有在他预料之中,陆砚州的心里突然有了种难言的紧迫感,他紧绷着脸,沉声道:“不识好歹!”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过头淡淡道:“明天早上八点去南山殡仪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