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紧紧抱住她。
“好,我们一起回家。”
来时天雷罩顶,去时也需要天雷送行。
现成的天雷,就在十日后柳柔儿的飞升大典。
我们约好那一天见面。
回去时,刚好碰上裴宁来送丹药。
木质的盒子里放满十枚黑色药丸。
数量却比往日还多了一倍。
裴宁有些自责地引我坐下。
“身子还没好就到处走,怎么不喊我陪你,喏,最后一批灵元丹我多做了些,你多吃些好得快。”
自从被炼成炉鼎,我便日日忍受煎熬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裴宁体谅我辛苦,专门为我炼制压抑热潮修复体质的丹药。
我信他爱他,日日按照叮嘱服药。
即使频繁出现丧失理智的情况,也没有怀疑他。
只怪自己意志力低下,生性堕落自责不已。
可没想到,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心脏像被揉碎了一样痛。
我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盒子。
“滚!”
裴宁一瞬间暴怒,瞥见我身体按捺不住的战栗,又不屑地勾起唇角。
“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别管那些人说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干净的小宝贝,才不是他们说的贱妇。”
“病情只是一时反复,只要你乖乖吃药,总有一天会变回原来的笙笙,我还等着看你飞升成仙呢,乖,吃药。
我早就安排好师兄弟们等着你呢。”
他体贴地抱住我,不容拒绝将药递到我的嘴边。
语气温柔,我却不由自主浑身打了个抖。
这是我“病情加重”后,裴宁想出来的方法。
他说我不能总是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要学会借助丹药在人群中控制自己。
于是每次吃完药,他就把我推到同门师兄弟中。
“多和他们聊聊天,别害怕。”
每次我都竭尽全力忍耐,甚至咬破手腕。
可最后也只能拖着咬碎的腕骨。
蜿蜒出一道血痕爬到裴宁面前,毫无廉耻地趴在他脚下,求他给我最终的救赎。
我曾以为他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可现实就像一个个冰冷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很想看吗?”
裴宁愣了下,嘴角有藏不住的讥诮。
“想什么呢,我当然想看你好好的,放心吧,这次一定没问题。”
丹药被他强硬的推入口中。
我浑身发抖站在面露鄙夷的师兄弟中间。
很快就如他所愿软倒在地上,只能靠咬碎腕骨的痛保持着清醒。
“大家靠近看仔细些,多和你们祝笙师姐说说话,她以前可是差一点就飞升了呢。”
裴宁笑眯眯地发出指令。
心脏痛到碎裂。
我闭上眼睛,反手折断了自己的手臂。
锐痛让神智瞬间清明。
裴宁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
“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
我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咧开满嘴的血,笑了。
心脏像被粉碎成碎片,被裴宁践踏而过。
我死也不会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