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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难惹全文

二五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是字都到嘴边了,桑恬却改口。“周总是人是鬼,也不是我说了算。”周南钊身形一顿,斜睨着她。傲娇,缠人,嘴上一点也不输。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周南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电梯到层,桑恬也顾不上谁尊谁卑,快步走出电梯。可刚出电梯,一个身影闪到她跟前。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周南钊抱住了她的腿,将人竖抱起来。桑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脖子。“你干什么!”周南钊看向她。明明他微仰着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皮慵懒地半垂着。带着矜贵,和上位者的威压。周南钊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长包房前。开门而入,将桑恬放在单人沙发上。随即双手落在她两侧扶手上。将人圈在方寸之间。他这个姿势侵略感很强。桑恬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但退无可退,她只能微微偏开头,脸颊有些烫。...

主角:桑恬周南钊   更新:2025-03-26 1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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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恬周南钊的其他类型小说《春光难惹全文》,由网络作家“二五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字都到嘴边了,桑恬却改口。“周总是人是鬼,也不是我说了算。”周南钊身形一顿,斜睨着她。傲娇,缠人,嘴上一点也不输。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周南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电梯到层,桑恬也顾不上谁尊谁卑,快步走出电梯。可刚出电梯,一个身影闪到她跟前。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周南钊抱住了她的腿,将人竖抱起来。桑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脖子。“你干什么!”周南钊看向她。明明他微仰着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皮慵懒地半垂着。带着矜贵,和上位者的威压。周南钊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长包房前。开门而入,将桑恬放在单人沙发上。随即双手落在她两侧扶手上。将人圈在方寸之间。他这个姿势侵略感很强。桑恬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但退无可退,她只能微微偏开头,脸颊有些烫。...

《春光难惹全文》精彩片段

是字都到嘴边了,桑恬却改口。
“周总是人是鬼,也不是我说了算。”
周南钊身形一顿,斜睨着她。
傲娇,缠人,嘴上一点也不输。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周南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电梯到层,桑恬也顾不上谁尊谁卑,快步走出电梯。
可刚出电梯,一个身影闪到她跟前。
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
周南钊抱住了她的腿,将人竖抱起来。
桑恬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脖子。
“你干什么!”
周南钊看向她。
明明他微仰着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皮慵懒地半垂着。
带着矜贵,和上位者的威压。
周南钊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长包房前。
开门而入,将桑恬放在单人沙发上。
随即双手落在她两侧扶手上。
将人圈在方寸之间。
他这个姿势侵略感很强。
桑恬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
但退无可退,她只能微微偏开头,脸颊有些烫。
周南钊目光紧紧盯着她,一寸寸划过她的脸。
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白净。
一尘不染。
突然,他的目光一紧。
落在她额角处被头发遮住的地方。
一道很细小,不起眼的疤痕。
以前没有。
桑恬觉察到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地方,心脏猛地抽紧。
在他手伸出来的时候,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掌。
“不是说要量尺寸?”桑恬故作镇定,岔开话题。
周南钊打量了她几眼,没说话。
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衣帽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有些旧了。
但桑恬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她当年丢在御城的东西。
她的小工具箱。
当年她出国走得急,什么都没拿。
谁也没想到,一转眼就是五年。
再回来,物是人非。
熟悉的东西再回到眼前,桑恬眼眶莫名发热。
周南钊将盒子丢在她跟前的台面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用这个。”
桑恬没动,浑身僵住。
“怎么?自己的东西都不认识了?”
周南钊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倾身与她对视。
桑恬迎上周南钊的目光。
对方盯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攥紧拳头,手指尖掐着手心。
生疼,没管。
打开盒子,里面的工具都还在。
虽然有点旧,但很干净。
她拿出软尺,深吸一口气。
拿出专业的态度,“周总,冒犯了。”
桑恬伸手去量他的领围。
周南钊有一米八七,桑恬一米六八。
身高差在,男人又故意站得笔直。
她够不到。
只能踮起脚。
今天出门,桑恬随便穿了一双高跟鞋。
鞋头尖,一直垫着脚,脚趾疼。
她身形晃动不稳,想落回,腰上一紧。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后腰上,往怀里一按。
两人贴在一起。
桑恬想挣脱,对方却说:“快量。”
周南钊眉头微拢,有几分不耐烦。
似乎真的嫌她动作慢。
桑恬也不想磨蹭。
就着他的力道,将软尺围住他的脖颈。
桑恬动作很快,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男人的喉结。
感受到他肢体的僵硬,桑恬表情不自然,“对不起。”
她快速推开对方,垂着眸子给他量别的地方。
胸围,腰围,袖口。
要量臀围的时候,桑恬顿了一下。
但还是微微倾身,伸手。
她故意悬开身子,拉开距离。
够不到。
“你蹲下量。”
周南钊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有几分颐指气使。
桑恬心里不爽。
但还是照做。
蹲下之后,桑恬双手抬起量了量,脸颊滚烫。
桑恬刚要收回胳膊。
一只大手落在她头顶。
桑恬整个人僵住。
那只手顺着她丝滑的长发。
缓缓落到她后脑上。
随即男人低哑的声音落下,“故意的?”
才没有!
桑恬想否认,话都没说出口。
周南钊的手捏住她的后颈一抬。
桑恬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周南钊慢条斯理地说:“你说了确实不算。”
他手上用力,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桑恬本能往后躲。
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拎起来。
甩到床上,弹了两下。
她翻身想下床。
周南钊却先一步压过来。
不好的记忆涌上来。
桑恬的眼泪瞬间流出。
“周南钊,不要!”
男人埋进她颈间啃噬。
咸咸的液体流到他嘴边。
周南钊动作顿住。
定定看了她两眼,忽地笑了。
“桑恬,这副贞洁烈女样儿,摆给谁看?”
周南钊恶劣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在她耳边低声诱惑,“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公的样子。”

桑恬耳根瞬间滚烫。
五年前,她爱他。
什么都为他做。
往事涌上来,桑恬羞愤难当。
只挑着他不爱听的说,“我现在也可以喊,我老公的名字。”
男人的动作顿住,冷不丁笑出声。
“桑恬!”
周南钊咬着后槽牙,“你喊一个试试。我拧下他的脑袋。”
“正愁不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
桑恬笑了,气的,“野男人?周总,你现在的样子,才像野男人。我——老公,有证,合法。”
她故意将老公两字咬得很重。
周南钊眸光冷得瘆人。
两人僵持,谁也不肯让步。
手机铃声响起,周南钊摸出。
桑恬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乔依依的名字。
嘴角勾出冷笑。
周南钊起身,双腿跪在她身侧。
这个姿势暧昧得很,居高临下,
桑恬想跑,却动弹不得。
刚一接通,那头乔依依甜美的声音传来,天真无邪,像小公主。
“阿钊,我今天扶着辅助器,走了两米远!”
她声音兴奋,桑恬听得一清二楚。
乔依依不是天生残疾。
她的腿后天受伤导致,无法行走。
五年前开始坐轮椅。
周南钊一直找人帮她治,看来有成效了。
“嗯。真棒。”周南钊语气温柔。
与刚才对待桑恬的恶劣,天差地别。
桑恬冷笑,白月光啊,就是不一样。
可凭什么呢?
白月光一句话,就让周南钊毁了她的生活。
她算什么?
他们完美爱情,play中的一环吗?
想到这些年的苦楚,桑恬带着一点报复心,加上逆反心理。
她手指扣进周南钊的腰带里,轻轻一拉。
男人愣了一瞬,顺着她的力气往前扑,单手撑住,才不至于撞上她。
“唔!”
周南钊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阿钊!我今天——”乔依依兴奋的声音瞬间顿住。
足足安静了两秒。
她也是成年人,肯定听出男人语气中的不寻常。
周南钊没再动,刚才动情的双眼,这会儿只剩下冷意。
桑恬就那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始终没落下。
“阿钊......”乔依依缓缓出声,带着委屈,“你跟谁在一起呀?”
想知道啊?
好啊。
桑恬故意拖着调子,嗯了一声。
“阿钊!我——”
“我晚点给你打。”周南钊没让乔依依把话说完,直接挂断通话。
手机丢到一边,周南钊身子下压。
居高临下,逼视桑恬。
“满意了?”周南钊的话带着冷意,“非要欺负她吗?”
桑恬心里冷笑。
在周南钊心里,她一直都在欺负乔依依。
可她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包子。
周南钊眼里的情完全散去,翻身下床,摔门而去。
桑恬松了口气。
可也就一秒,心里又被堵得满满当当。
在周南钊心里,她始终比不过乔依依。
......
接下来一周,周南钊和乔依依,就像是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
就在桑恬松气的时候,店里出事了。
“甜姐,面料供应商说货到不了。”店长刘清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好几件定制都在等这个面料。”
桑恬心里一紧。
这批面料不来,她要失信于几个客户。
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刘清是本地人,有些门路。
打了一圈电话,刘清脸色不好。
她压低声音对桑恬说:“甜姐,供应商那边说......”
话里有话,桑恬皱了眉,“没事,你直说。”
“他们说,是你得罪了人。”
桑恬来这半年,广结良缘。
唯一得罪,就是邵正。
那人心眼小,爱报复。
“我来想办法。”
这关难过。
桑恬是一店之主,要想在冉城混下去,难过也得过。
三天后,桑恬见到了邵正的老婆吴珍。
“吴总,打扰了。”桑恬穿了一身淡紫色缎面旗袍。
贵气又低调。
吴珍打量了她几眼,透着疑惑,“你是?”
“冉城酒店,808号。”
桑恬的话一出,吴珍的脸色立刻黑下来。
那是邵正的据点之一,就是上次桑恬差点被邵正欺负的地方。
吴珍就去过一次,“那晚上的女人,是你?”
桑恬点头,“吴总,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吴珍戒备看她。
眼神里透着厌烦。
就像在看捞女。
桑恬拿出手机,放出视频。
吴珍的脸色变化好几个来回。
视频里邵正当晚,语言骚扰,下料,还强行把桑恬拉走。
清清楚楚。
事情是怎样,再清楚不过。
吴珍闭了一下眼,语气冷下来,“你在他那捞不到好处,又想来找我?”
“嘁,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欲擒故纵,用的挺溜。”

“喝一杯还是脱一件,你选。”
桑恬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酒桌上谈生意的规矩,她懂一些。
但是在这种高档的场所,提出如此下作的要求。
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不是喝了,您今天就跟我签约?”
桑恬微微勾起唇角,眸光亮亮的。
丝毫没有被吓到。
男人邪魅一笑。
随手丢了一个药丸进杯子,白色的小东西随即化开。
“对,我说话算话。”
桑恬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起来。
这种时候,对方能放什么好东西?
不用想也知道。
有人拉扯男人的胳膊,小声说:“那位爷在呢,他最忌讳这些事,别在这找麻烦。”
大包间中间有一个屏风。
那侧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桑恬进来时看到了。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大人物。
知道对方惧怕那位大人物,桑恬扯唇笑笑。
没接男人的话茬。
她拿起酒往屏风那边走。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越过屏风。
屏风后坐着的男人,身高腿长,背对着她。
黑色衬衣西裤,搭在一旁的手,洁白修长。
食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
旁边只开了一盏台灯,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
昏黄的灯光打在一袭黑衣之上。
整个人看上去肃冷非常,神祗一般。
矜贵又让人望而生怯。
桑恬有些害怕,浑身紧绷。
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眼前的人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先生,我是来谈生意的。”
“可您的手下,竟然要我喝加料的东西。”
“我想您肯定不是这么做生意的,对吧?”
桑恬一阵输出。
先把对方架上去,后边再谈筹码。
即便这边行不通,桑恬还有后招。
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
大人物的手指停止敲打。
手指微微抬起,勾了一下,示意她过去。
桑恬暗暗提气上前。
对方又指了一下茶几。
上位者的威压,让桑恬下意识地服从。
她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秒,那人钳住桑恬的手腕,用力一扯。
她被扯倒跪地。
骨头撞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膝盖传来钝痛,桑恬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对方。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在凝视自己。
居高临下,仿佛在盘算着她的去留。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不该一个人来。
“桑恬?”黑暗中的男人轻笑一声。
两个字在唇间摩擦而出,透着磁性的笑意。
但桑恬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声音......
男人微微倾身,明暗交界的线,缓缓划过他的脸庞。
优越的下颌线,削薄的唇,高挺的鼻梁,冷情的眸子。
周南钊?
桑恬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收紧。
她喘不上起来,甚至忘记逃脱。
“还真是你啊。”
似是要将她看清楚,周南钊将人往跟前带了一下。
桑恬趴到他的腿上。
手掌按在他精瘦健壮的腿上,硬邦邦的。
就像他这个人,风流却一点情都没有。
无数个夜晚,被噩梦魇住的恐惧感。
终于激发了桑恬的肾上腺素。
她蹭的起身想逃,可根本不是周南钊的对手。
男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手掌的热度烫得桑恬生疼。
他的目光一寸寸划过桑恬的脸颊,毫不遮掩。
五年没见,她还是那么漂亮。
好看得让人想要占有。
觉察到他眸光的微妙变化。
桑恬握紧了拳头,想要全力一挥。
就在她做决定的一瞬间。
刚才逼着桑恬喝酒的男人进来。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男人眼睛扫向桑恬。
她今天穿了合身的旗袍。
人间尤物。
男人咽了一下喉咙,涎着笑脸,“周总,我现在带她走?”
这是请示,也是试探。
周南钊,出了名的难招惹。
桑恬刚才告了他的状。
谁知道周南钊会不会横插一手。
周遭寂静了几秒钟。
周南钊突然松手一甩,桑恬跌坐在地上。
桑恬看到他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掌。
似是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想要快速抹去痕迹。
他的动作优雅矜贵,却又十分侮辱人。
一旁的男人最会审时度势。
知道周南钊这是随便他的意思,也放开了胆子。
一把捏住桑恬的下巴,将那杯有料的酒,全数灌了进去。
桑恬抵死挣扎,但也喝了大半。
鼻腔里都是呛人的味道,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真是找死,不知道周总有未婚妻吗?还敢来这发骚。”
男人喝了酒,再看到桑恬被浇湿的样子,满眼的诱惑。
早就没了理智,一心只想着那档子事。
他扯住桑恬的胳膊往外带,半拖半抱。
桑恬踹他,“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男人不为所动,甚至狞笑出声。
“一会儿你自己往我身上扑,求着我的时候,就不是犯罪了啊。放心,小宝贝,我会全程录像,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药效上来真的快。
桑恬觉得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下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子。
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扯周南钊的胳膊。
声音沙哑又破碎,“救——”

“你陪我三个月。”周南钊轻笑,“我让他在冉城呼风唤雨。”
桑恬的心被人重重捶打。
疼,喘不上气。
她知道周南钊不是说大话。
他能做到。
“他不会同意的。”桑恬挤出话。
就算宋清淮愿意,苏溪也不会同意。
周南钊笑开,带着阴森森的气息,“他会的。”
他有的是办法。
桑恬气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一双眼睛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红彤彤,像个兔子。
刚才让她的脸颊染上绯红。
看上去非常可口。
周南钊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五年没见,她更好看了。
五官没变,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往日是清纯中带着娇艳。
现在多了几分成熟。
像是待摘的蔷薇,美艳欲滴,却又傲娇。
真真的高岭之花。
温热的体温,透过真丝面料,落在周南钊的掌心。
他心里像火烧一样。
一想到这样的桑恬,五年里在别的男人身旁。
他心底里的火,就快要将他吞噬。
“桑恬,陪我三个月。”周南钊凉薄的唇蹭着她的耳珠,呼吸滚烫粗重,“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四处求人。”
桑恬呼吸一滞。
他知道自己遇到困难,到处求人。
还故意拿这个来威胁她。
只为一己私欲。
桑恬觉得讽刺又可笑。
为什么她想好好生活,就那么难?
老天爷非要这样折磨她、凌辱她?
“我要是不愿意呢?”桑恬眼神很冷,扬了扬头,“你想逼死我?”
就像五年前那样。
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周南钊怔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在桑恬眼中看到绝然。
在他的印象里,桑恬一直都很柔顺,像只胆小的兔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
周南钊心里的火,被兜头浇灭。
他眼中的柔情瞬间熄灭。
凌厉的目光,攫住桑恬。
修长洁净的手,落在她后颈上。
桑恬动弹不得,被周南钊按到跟前。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
与刚才的暧昧不同,这次周南钊明显带着气。
他的吻肆意掠夺,带着惩罚的意味。
嘴角传来丝丝疼痛,周南钊绝情地撕咬她。
“阿钊!”乔依依甜美的声音传来。
桑恬后背僵硬。
下一秒推搡周南钊。
这回男人顺着她的力道,懒散退开,“在这!”
他回应着乔依依,视线一错不错,落在桑恬脸上。
比起男人的慵懒随意。
桑恬脸色白如纸。
他俩所在的地方并不隐蔽。
只一个月形门将他们跟外界隔开。
乔依依只要过来,就能看到他们。
桑恬的旗袍,被周南钊捏出褶皱。
而周南钊嘴角,染上她的口红和血丝,看上去让人浮想联翩。
想到乔依依的手段,桑恬警铃大作。
万一被她看到,搅黄了她跟吴珍的合作可能。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
桑恬只用半秒就作出决定。
但大脑不听使唤,她只能想出一个办法。
跟周南钊撇清关系。
桑恬推搡周南钊,可对方一动不动。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看到他眼中的轻蔑和挑衅。
他故意的。
桑恬的手压在周南钊的胸前。
胸膛滚烫,她的心如堕冰窖。
桑恬眼中续起一层水汽。
她下意识地咬唇,触碰到伤口,疼得她眼圈跟着红了。
楚楚可怜。
让人想继续欺负。
桑恬使劲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所有的可能性。
如果吴珍不帮忙,她还能做什么?
手上一轻,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桑恬睁开眼,只瞥见周南钊闪出月形门的半个身影。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乔依依含笑问。
“嗯,出来抽支烟。”周南钊语气平淡,“你怎么出来了?”
乔依依余光扫了一眼月形门内。
角度受限,她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她坐在轮椅里,助理推着她。
仰起头看向周南钊,他生的好看。
皮肤白皙,薄唇浅红。
可他唇上的颜色......
乔依依的目光一顿,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很快调整好。
她眼中星光莹莹,娇俏地回答,“我想你啊。”
月形门内的桑恬心里一凛。
她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
好像她是那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呵呵,可不是吗?
那边乔依依想着周南钊,他却跟自己在这里耳鬓厮磨。
陪他三个月?
以什么身份?
一想到这个,桑恬心生恶寒。
“走吧。”周南钊没回应乔依依的那句想你,但语气比刚才温柔了不少。
听着外边的脚步声远去。
桑恬松了口气,一阵风吹过。
她后背冰凉。
桑恬回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收到了吴珍的消息。

对方很有诚意,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一天的阴霾终于泄开一点缝。
桑恬甚至想,自己的运气也许好起来了。
她低头回复着吴珍的信息,走出电梯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她,语气惊喜。
桑恬闻声望去,看到站在她家门口的身影,脸色沉了下去。
“桑恬,你回来了啊?怎么都不告诉我和你舅舅呢?”
舅妈朱云目光上下打量桑恬。
满是精明和算计。
桑恬脸色很淡,视线很快扫过她。
没搭话,径直开门。
朱云脸色有些不自然。
在桑恬关门的一瞬间,拉住门,“哎,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
“看不惯就滚。”桑恬冷声说,推开朱云的手,关上门。
桑恬靠在门上,心里的厌恶往上涌。
门被朱云敲得砰砰响。
出租屋的房门不厚,朱云的声音清晰得很。
“桑恬,你别以为躲起来就算了。你妈妈死的时候,是我们给办的葬礼,你个良心的!”
她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桑恬的脸色很白,垂着眸子,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肃冷,“吵你ma!”
朱云的叫喊随即收声,慌乱的脚步声远去。
对面邻居家的门被种种摔上。
桑恬紧紧闭上眼睛,朱云怎么会找到这来?
第二天一早,桑恬准备出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开门。
她在猫眼里看了一下,外边没人。
朱云是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
可她竟然没有堵着门等她。
桑恬出门,对面的门也打开。
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出来,左手臂整条手臂上的纹身,十分醒目。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短暂沉默,男人说话,“昨晚上那人找你麻烦?”
桑恬微怔,客气道,“是的。谢谢你帮我赶走。”
男人轻微颔首,没再说话。
电梯到一层,男人先一步下了电梯。
桑恬店里的供应商断货,但她手里还有一些存料。
“这些紧巴一点,但也是能赶出这批着急的活儿。”店长刘清清点了库存。
桑恬点头,“有几件衣服,我裁剪的时候,尽量节省布料。也这只能这样了。”
刘清压低了声音,“你去找吴珍了吗?她怎么说?”
“她同意跟我合作,但是她有急事出门了。三天后见面。”
刘清松了一口气。
趁着这三天,桑恬准备赶了手上的工作。
她忙到晚上,有个纸样在家,她回去拿。
刚到家楼下,电梯正要关门,她喊了一声,“麻烦等下。”
她冲过去的时候,看到电梯上的人故意将门关上,完全没等她。
站在电梯门口,桑恬愣了愣。
刚才那人,她认的,住她楼上。
一家三口,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平时见到她都会打招呼,可今天明显躲着她。
怎么回事?
桑恬手机响了,是店长刘清的电话,她没再想她的邻居。
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没办法回店里,打算在家里把剩下的设计图再完善一下。
她工作的时候,需要非常安静。
店里的工作间,做了隔音。
她家的房子是租的,房东不让装修。
平时她回家都很晚,这会儿八点多,楼上孩子居然在跳绳。
隔音差,就像踩在桑恬耳边。
烦躁。
桑恬搓了把脸,出门上了楼。
她摁了三次铃,楼上开门,看到桑恬的时候,脸色明显警惕,“你有事?”
语气也不好。
桑恬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说:“不好意思,姐,我正在加班,可以让孩子小点声吗?”
楼上的邻居比她大几岁,叫姐也正常。
平时都是这样叫。
可这回对方脸色很差,似是嫌弃,“谁是你姐,别乱喊。”
说完嘟囔一句,“恶不恶心。”
桑恬一愣。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她。
声音也肃冷下来,“请让孩子小点声。”
“孩子就是爱动,我有什么办法?”女人白了她一眼。
“你这是扰民。”桑恬说。
“我在我自己家里,有什么扰民的!”女人掐着腰,嫌恶地扫视桑恬。
她话音未落,邻居家的男人走过来,“怎么了老婆?”
说着,男人的目光落在桑恬身上,明显亮了亮。
女人觉察到自己老公不对劲,声音陡然提高,搡了一把桑恬,“不要脸!勾引我老公!”
桑恬没防备,被她一推,扭到脚,肩膀撞到墙上。
疼得她眼前一黑。
“你没事吧,哎!”邻居男人上前拉扯桑恬。
满是汗液的掌心抚上她的胳膊。
桑恬心生恶心,一把甩开。
“不要脸!你还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
女人发了疯一样冲上来,高高扬起了手。


桑恬的手不自主地抖起来。

五年前的那股恐惧,瞬间弥漫上来。

苏溪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桑恬一个没注意。

她突然跳起来,抓起桌上的菜刀,冲到那个摔倒在地的小弟跟前。

胡乱砍了下去。

其他人,都吓住了。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小弟嗷嗷两声,就没有声响。

只剩下,金属落在肉上的诡异声音。

苏溪停下手,缓缓转过身,她身上红呼呼的。

不知道是多多的,还是小弟的。

看上去十分可怖。

那些人慌乱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苏溪趔趔趄趄地往前追了两步,腿被裹住。

她怔怔低头,看到桑恬满脸泪痕,整个人僵住。

桑恬大颗大颗地掉眼泪,从苏溪的手中夺下刀,丢开。

起身将苏溪抱在怀里。

苏溪茫然了几秒钟,突然痛哭出声,“多多!我的多多!他们太欺负人了!啊——”

苏溪的嗓子都喊哑了,桑恬才安抚住她。

“怎么回事!”

桑恬闻声,慢半拍地看过去,吴俊一脸焦灼地看着她们。

只思考了半秒,吴俊直接关上了大门。

快步走到那个小弟身旁,探了下脉搏。

肃声对桑恬说:“还有气,救吗?”

桑恬,“……”

这叫什么话,“麻烦你帮我报警叫救护车,谢谢。”

她的声音也哑了,听上去疲惫异常。

吴俊点头,打完两通电话,他垂眸看了一眼周围。

“需要我做什么?”吴俊特意强调,“我以前学痕迹学的。”

吴俊面色冷峻,声音没什么起伏。

桑恬怔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瞳孔震惊,“不要!你不要掺和进来。”

她已经连累了苏溪,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吴俊缓缓蹲下身,抬手抹了一下桑恬脸颊上的一滴红色。

“我想掺和。”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但桑恬却听出,与以往不同的情愫。

从认识吴俊的第一天起,他都在帮她。

可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她不敢触碰任何人。

也不该沾染任何人。

无论他的心思是什么。

“不需要。”桑恬语气郑重,“真的不需要。”

吴俊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垂了眸子,再掀起时,那股情绪已经消失殆尽。

“苏小姐没事吧?”吴俊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苏溪在桑恬的怀里嘟囔着多多的名字,整个人又丢了魂。

桑恬心疼得像是裂开一样。

她紧紧搂住苏溪,一刻也不敢放开。

“吴俊,能帮我一下吗?”

“你说。”

桑恬吸了一下鼻子,“在我床头柜里有个蓝色的档案袋,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吴俊迅速起身去拿了来。

桑恬伸手,吴俊却没有立刻递过去,从一旁拿了湿巾。

他帮着桑恬,擦干净了手上的污渍。

很仔细,一下下的。

微凉的触感落在她的手掌心。

桑恬冰冷的心,被融化开一角。

警察到的很快。

“桑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桑恬迎上张力惊诧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张警官,麻烦了。”

张力扫了一眼狼藉的客厅,目光落在正在被抬上担架的男人。

目光瞬间冷下来。

这个人,他认识。

偷鸡摸狗,已经进去过好几回了。

张力上前打量桑恬,“你和你朋友受伤了吗?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对方的善意,让桑恬心里一暖。

桑恬点头,“我没事,我朋友……需要检查一下。”

她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张力,“还有这个,麻烦张警官带回去。”

张力接过来,打开一看,微顿,而后深深看了一眼苏溪。


可她一进门,就看到苏溪面朝下,趴在客厅地上。

桑恬脑袋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冲过去。

“苏溪!苏溪!”桑恬关心则乱。

跟着搬东西上来的小哥,提醒她。

“小心点,别随便翻。”

桑恬慌乱又茫然地点点头,轻轻拍苏溪的脸颊唤她。

一边掏出手机,拨救护电话。

电话还没打出去,苏溪缓缓睁开眼。

桑恬松了一口气,声音却带了哭腔,“苏溪,你听到我说话吗?”

苏溪眼神有几分涣散。

但还是聚焦在桑恬脸上,她缓缓翻身,桑恬扶着她。

“我……没事。”苏溪声音有点沙哑。

“我帮你抱她到沙发上吧?”搬家小哥问。

桑恬问苏溪,“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苏溪摇摇头,就是脸色有些白。

搬家小哥抱她坐到沙发上,“女士,东西我先帮你搬上来吧。我一会儿还有单。”

桑恬吸吸鼻子,情绪镇定几分,“麻烦你了。”

苏溪扶额头。

桑恬发现她手掌外侧,出血了。

“怎么回事?”桑恬捏住她的手。

单手去茶几下方取急救包。

苏溪惨淡笑笑,“刚才出来想喝水,结果突然眼前一黑,杯子碎了,扎了一下。没事,恬恬,我真的没事。”

桑恬扫了一眼苏溪摔倒的地方。

刚才没注意。

地上还有带血的残片。

桑恬的心被揪住似的,深深喘了一口气。

苏溪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有很严重的情绪病,有一段时间,甚至有躯体化反应。

偶尔会这样,突然晕倒。

上次被那个恶毒邻居伤害到。

她的病情大概是反复了。

不能再受刺激。

“苏溪,你最近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

桑恬帮她的手消毒包扎好。

温柔地帮苏溪理好头发,“我正好最近也休息,我在家陪你。”

苏溪打量她的脸颊。

搬家小哥,把箱子搬上来,“女士,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清点一下。”

桑恬检查完,“谢谢,那我确认订单。”

小哥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头,“那麻烦女士给个好评,谢谢。”

“一定,今天谢谢你。”桑恬笑着说。

小哥离开,帮忙关上了大门。

苏溪看着地上的箱子,都是桑恬店里的东西。

“店里出事了?”苏溪很担心。

那是桑恬的心血,她新生活的起点。

不能出事。

桑恬笑了笑,坐在苏溪身边,抱住她,“苏溪,没事,我能应付。什么我都不怕。”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很郑重,“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苏溪咬了咬唇,“我连累你了。”

“没有!”桑恬郑重地纠正她,目光灼灼看她。

“要不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桑恬这个人了。”

两个女孩子的眸光都渐渐模糊。

好像同时回到五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

苏溪发现桑恬的时候。

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裙,被丢弃在雪地里。

皮肤冻得透明,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就像冰雕美人一样,绝艳却了无生气。

苏溪眨眨眼,眼前的桑恬脸颊红扑扑,活生生的。

她松了一口气。

桑恬说的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溪哽咽,“恬恬,宋清淮护不住我,也护不住你。可我爱他,我离不开他。你不要再淌这趟浑水了。你就好好生活就够了。”

桑恬心疼的捧住她的脸,笑容温煦,“别说傻话了,你幸福,我才能幸福。”

苏溪再也绷不住,眼泪滚下来,“恬恬,我们都护不住你,你还是回去找周南钊吧。”

只有他能护住桑恬。

桑恬眼睫颤动,“你忘了,他有未婚妻了。”

苏溪愣住,她真的昏了头。

当年周南钊和乔依依的订婚新闻,传遍了全球。


后边的他没说,但是周南钊听得懂。

“你是想说,乔依依算计她。”周南钊语气幽幽。

唐松抿唇,没有回答。

乔依依救过周南钊的命。

又差点被桑恬害死。

她和桑恬之间的关系,很难评。

更别说还夹着一个周南钊。

“我亲眼看见桑恬害的乔依依的腿废了。”

许久,周南钊才缓缓开口。

唐松心里一紧。

一个人的心,终究是会偏的。

就看谁的运气更好,能得到更多的偏心。

唐松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汇报。

“桑小姐今天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找了一个叫江琛的律师,应该是在想办法扳倒邵正。桑小姐很用心,搜集了不少证据。”

周南钊缓缓睁开眼,眼睛里射出暗芒。

“帮她一把。”

唐松茫然,“直接废掉邵正?”

这是周南钊最喜欢的方式。

简单,粗暴。

直接用对方的弱点,送对方进去,或者破产。

全是合法的方式,却又给对方致命一击。

周南钊啧了一声,看向窗外。

片刻后说:“把资料匿名发给那个姓江的律师。”

居然不打明牌?

唐松踌躇,“咱们直接帮桑小姐,干掉邵正,桑小姐知情,这多好。还能缓和你们的关……”系。

周南钊冷飕飕的目光瞥过来。

唐松的话被怼了回去。

“我现在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我就算当着她的面,把邵正扎成筛子。她也只会怪我为什么,不把最后一刀留给她来扎。”

周南钊嫌弃他,“怪不得你没女朋友。”

唐松噎住。

好好好,他单身狗,他活该。

第二天,江琛刚到办公室,助理给他送来一个包裹。

他丢在一边,上午有很重要的会议。

到中午的时候,他才有时间休息一会儿。

目光落在那个包裹上,他随手拿了起来,看了看,寄件人匿名。

他打开到一半,手机响起。

看到桑恬的名字,他赶紧接起。

“桑恬,我这边的证据有,但是还不够一次钉死他。如果能找到他暴力拆迁的证据,就能——”

江琛目光被包裹里的东西吸引住。

瞬间惊诧兴奋,他赶紧全部拿出来。

翻了一遍包裹中的资料,他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来。

“江琛,你还在听吗?”

桑恬的声音传来,江琛高兴地说:“桑恬,我找到证据了,你放心,邵正这次出不来了。”

医院里走廊,桑恬压着声音打电话。

听到这句的时候,她的鼻尖有些酸,“真的吗?”

得到江琛肯定回答,桑恬也笑了,“谢谢你,江律师。”

她特意加重了律师两个字。

那头江琛也很高兴,“桑恬,放心,这次你们安全了。”

桑恬抿唇点头,眼眶红红的。

两人没说太久,挂断了电话。

桑恬抱着手机在胸口,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感动。

那样子,特别招人。

不远处的周南钊看到,心里不是滋味。

“啧,跟谁打电话?高兴成这样?”

桑恬愣了一下,慢半拍地看向他。

她真的太高兴了。

以至于对周南钊的冷嘲热讽,也不觉得刺耳。

她甚至扯出一点笑意给他,但说出的话还是淡淡的,“没谁。”

没谁?

他明明听到她叫对方江律师。

除了那个江琛还能是谁?

对谁都有好脸,就对他冷淡是吗?

“桑恬,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谢谢。”周南钊挡住她的去路。

桑恬眨巴了两下眼睛,毫无感情地说:“谢谢。”

周南钊,“……”

她要是怼他几句,他还能怼回去。

突然顺着他说谢谢。

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南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低下来,“桑恬,你知道的,我能护着你。”


周南钊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唇角。

她只是羽睫颤动。

看上去快要碎掉。

周南钊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

渐渐收紧。

他双手紧紧搂住桑恬,将她困在怀里。

“哭,继续哭。”

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桑恬依旧没有动静。

周南钊来了脾气,“刚才在别的男人怀里,不是哭得很爽吗?在我这装什么死?”

空气安静了一瞬。

怀里溢出沙哑的笑声。

周南钊浑身一僵。

桑恬的声音很低,“周南钊,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跟你在一起,我不用装死,是很快就要死了。”

周南钊落在她背上的手,渐渐收紧。

抠进桑恬的后背。

她疼得拧眉。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周南钊的声音落下来。

桑恬深吸气,“是。”

周南钊冷不丁笑了。

“桑恬,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桑恬只觉得浑身发抖。

人在无奈的时候,竟然是会笑的。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桑恬嘴角笑着。

眼角却流下眼泪。

梨花带雨的样子,有种破碎的美感。

可周南钊心尖生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呢?太欺负人了!”

桑恬重复着苏溪说过的话。

好像除了控诉,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这样。

桑恬越哭越凶。

周南钊薄唇紧抿,将她按进怀里。

不像刚才那么用力。

只是轻轻环住她。

力道恰到好处。

桑恬在他怀里呜呜哭着。

胸口的衬衫,很快湿透。

可周南钊全然不在乎。

甚至觉得很安稳。

她的笑没在他身上。

哭也好啊。

至少是鲜活的她。

桑恬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胸口的烦闷,全部宣泄出去。

她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轻松了不少。

浑身也没了力气。

她几乎全靠在周南钊的身上。

男人搂着她的腰,稳稳托着她。

哭够了,桑恬吸了吸鼻子。

天旋地转。

周南钊将她抱起来。

桑恬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觉得别扭。

又松开,扯住了他的衣襟,“你要干嘛?”

她瓮声瓮气的。

周南钊睨了她一眼,“你能走?”

桑恬没说话。

“你这个样子,谁照顾你朋友?”

桑恬中午就没怎么吃饭。

又打哭了一场,整个人都虚脱了。

眼前还一阵阵地发黑。

“找个房间给你休息一下。”周南钊说完这句,直接抱她走了。

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本以为他真的带自己去找个空病房先凑合一下。

谁知道。

他居然抱着自己,就坐在楼道里的座位上。

人来人往的……

桑恬觉得离谱,要下去。

周南钊托了一下她的腿弯,“老实点。”

桑恬眼前又是一黑。

她真的有点难受。

“周南钊……”

“嗯?”

“我有点低血糖……”

周南钊愣了一下,随即叫了唐松。

很快医生过来,给她输上了葡萄糖。

她刚感觉好点,医生过来。

“谁是苏溪的家属?”

“我!”桑恬起身,趔趄了一下,被周南钊扶住。

“她现在没事了,你去看看吧,注意别刺激病人。”

“好的,谢谢。”桑恬往前跑。

可是手上的输液管扯住她。

“小心点!回血了!”周南钊低吼出来,带着愤怒。

但桑恬罔若未闻,抬手拔掉了输液管。

跌跌撞撞奔向苏溪的病房。

推开门,桑恬的心就碎了。

眼泪瞬间涌上来。

床上的苏溪,穿着白色病号服。

看上去眼神空洞无物。

衣服的袖子很长,被缠到她身后捆住。

双腿也被带子绑在床上。

“苏溪,苏溪……”桑恬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摸苏溪的脸。

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像个没生气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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