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后是茶话会,沈光延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心里某一处忽然空了一块。
正巧港城的建筑学的一个教授来向他敬酒,想到宋青瓷,他低了低杯口:“您客气了,我家青瓷这两天正在参加系里去江城的实习项目,小孩子没怎么离过家,还请您多关照。”
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疑虑,随即谨慎的开口道:“嗯..青瓷是个很能干的孩子,成绩也很好,你可以放心,就是我们系里最近并没有去江城的实习项目啊。”
啪嗒一声,沈光延手中的玻璃杯掉到了地上,四分五裂了。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一把抓住那位教授的手,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名教授明显被他吓到了,说道:“没听说我们系里最近没有去江城的项目啊,你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沈光延的手脚冰凉,在那位教授打电话的过程中,他甚至有些站不住。
他忽然知道了这两天自己心头莫名的恐惧来源于何处,他有一种感觉,他要失去宋青瓷了。
那名教授面露难色,期期艾艾的说道:“沈教授,系里三周前就批准了她保研去巴黎大学的申请,这两天应该已经入学了,您,不知道?”
沈光延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他一下子站不稳了,陈辞霜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却被他一下子推开,他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下踉跄的向外冲去。
周围的人都面露惊诧之色,实在不敢相信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温润教授竟然有如此失态的一面
沈光延冲回家中,心中几乎带着绝望般的希冀,希望自己一开门,就能看到那个小姑娘笑盈盈的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子看书。
可是,他只看到了满屋的黑暗。
他打开了别墅所有的灯光,疯了似的搜寻着每一间房,别墅里的保姆被惊动了,不敢吱声,只敢静静的看着。
“青瓷!”
沈光延大喊,心里也越来越慌乱。
她真的走了吗,可是她的衣柜,对,衣柜,衣柜里有她的身份证户口本。
沈光延冲了进去,巍巍颤颤的打开衣柜里的保险箱。
保险箱空荡荡的,彰显着人去楼空的荒凉。
“青瓷,你真的走了吗。”
“青瓷,不要任性,不要任性啊,我们不是说过,永远都不分开吗?”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胆小鬼,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一直伤害你。”
沈光延环顾着房间。
衣服没有带走。
合照没有带走。
甚至是日记都没有带走。
“青瓷,你什么都不想要了吗?连同我,你也不要了吗?”
沈光延失魂落魄的掏出手机,开始给沈青瓷打电话。
无论是哪个app,无一例外都是冰凉的人工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内。
他疯了一样的翻她遗留下的电子设备,她的电子设备里,只剩下空白的出厂还原的模式。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是他先爱上了宋青瓷,却扯不下圣人的皮囊,胆怯的不敢承认吗,甚至还拉出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白月光来做挡箭牌。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白月光,从头到尾,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沈光延悲怆的想。
忽然,他如梦初醒,打开了购票软件。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巴黎,去把青瓷带回来。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