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比娘更清楚。
当年老皇帝指名要杨家女儿进宫冲喜。
杨玉婉宁死不肯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哭着不肯,父亲便让我去替。
没想到半年后,老皇帝驾崩,我守寡,本以为能退居后宫过清净日子,却不料新帝萧沉看上了我。
他跟中邪了似的,非要册封我为新后。
却没想到更引发了杨玉婉的嫉妒。
什么害她手脚已废,威胁她再也不能做女官,全都是欲加之罪。
被铁链囚禁在暗室,杨玉婉用烙铁狠狠按在我后背上。
她一脸得意笑着告诉我。
“姐姐,在尼姑庵三年,你喜欢我给你安排的这一切吗?”
“当初我只不过是使了些苦肉计,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看着吓人,根本就没什么。”
“可没想到皇帝居然真的同意了,你那个玉佩也是我偷走的,他还就真信了,我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娶的那个杨家女!”
我早已心如死灰,剧烈的疼痛落在我身上也变成麻木。
娘已经死了。
我也没了生存下去的意志。
杨玉婉将我折磨得昏死过去三回。
回宫却跟萧沉说,是我亲手害死了我娘,如今更是预谋,连皇帝都想暗中毒害。
甚至还说在我身上翻出了萧沉的八字,诅咒他早死。
萧沉怒气冲冲找到我时,眼里几乎能喷火。
“没想到你这个蛇蝎毒妇,居然如此心肠歹毒,朕饶你一命,你却怀恨在心,是不是亲眼看着朕被毒死你才甘心?”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喉咙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夺走,我快要窒息,却仍旧绝望而凄凉的看着他。
“说话!”
我苦笑。
我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了。
萧沉以为我承认了所有罪行,觉得我无药可救,冷冷拂袖离去。
之后几日,他每日都带着太医来瞧我。
一边对我用酷刑,一边又让太医为我吊着命。
就在我第五次晕过去时。
太医帮我把脉诊断,却猛然抬头。
“皇上,小太后她……前些日子刚刚小产不久,身子虚弱的很,恐怕受不了酷刑了!”
茶盏从萧沉手中哐当砸落。
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什么……小产?”
“杨乐善,你这个淫妇,在尼姑庵三年还不得安生,居然勾引男人,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他龙颜大怒,当晚将我提交给大理寺,择日问斩。
第二日萧沉下朝时,回想起昨夜,死死攥紧拳头,只觉得心神不宁,打算去金銮殿外走走。
却无意间听到几个大臣在谈论。
“你们听说了没,那些尼姑都死绝了,就连尼姑庵都被一把火烧了,还真是怀念杨乐善在尼姑庵做娼妓的那段日子,她那娇躯柔软似水,想起来还真是心里痒痒的……”萧沉勃然大怒,死死攥紧拳头。
这群天杀的狗贼,造谣居然敢议论到小太后头上,脑袋不想要了。
他刚要让人去拦住追问。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急匆匆跑来禀告。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萧沉愣住,冷冷一笑。
“哦?
她可是招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