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姚心灵和贾越鸣,原本应该去澳洲度蜜月的。
但现在他们完全没了心情。
他们取消了行程,天天窝在家里琢磨着谢振南。
谢振南就好像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斩断他们的脖子。
现在,他们害怕出门。
怕出门遇到疯子行刺,怕出门遇到车祸。
但在家里,他们也不开心。
因为他们食不知味,寝不安眠。
他们根本就睡不着。
有时候喝醉了能睡一两个小时,酒醒了就又睡不着了。
有时候他们用酒精配安眠药吃下去,能睡得久一点。
但睡着了,也噩梦连连。
尤其是姚心灵,她总是重复梦见同一个场景:谢安安摔下楼后,她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求生的渴望和对母爱的期待。
她伸出手来想抓住姚心灵的手,却抓了个空。
她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喊:“妈妈,我在下面很想你!”
姚心灵被噩梦折磨得根本不敢睡觉。
贾越鸣也好不到哪去。
他总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姚氏的医院检查总是没问题。
他怕医生被谢振南收买了,于是他跑了一个又一个医院。
甚至跑到别的城市去做检查。
即便检查结果没问题,他也不相信。
他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们连乐乐都照顾不了,只能将乐乐送到贾越鸣的父母那里。
管家见他们这个样子,建议他们去看心理医生。
但他们却不听,只是觉得房子可能闹鬼。
他们请了很多的道士,做了很多场法事,给房子贴了很多符咒。
可姚心灵的噩梦依然没有消退,贾越鸣也依然很不舒服。
终于有一天,他们想放火烧了那套别墅。
管家才报警,警察将他们送去了精神病院。
姚氏集团根本就没有人管,又陷入股东夺权大战。
很快,公司就分崩离析了。
姚氏破产了,我趁机低价收购了姚氏,我将姚氏集团改名为振南集团。
因姚氏的破产,姚心灵名下的资产全部都被拍卖还债了。
半年后,我去精神病院探望我的前妻和我的故友。
我特地让人将他们俩关在同一个房间。
姚心灵骨瘦如柴,脏兮兮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像面破败的旗帜。
她成天蜷缩在床脚下,抱着脑袋,对着空气喊:“安安,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别来找我!”
贾越鸣的身上被他自己抓破了,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皮肤了。
他成天觉得自己身上痒,起了疙瘩,对医生说他得了艾滋病,要去看病。
我看着人不像的人两个人,心情并没有好转。
我的安安死了,他们如何痛苦,也赎不清身上的罪孽。
我走到两人面前,笑着说:“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么报复你们吗?”
“说实话,我真的没怎么报复你们。”
“我不想把你们送进监狱,因为你们总有出来的一天。”
“我也没在血液里加什么病毒。
我不过就是多说了句话而已。”
“但我知道你们多心啊,整天疑神疑鬼的。”
“做了坏事的人,总喜欢自己吓自己。”
“怎么样?
真的把自己吓成神经病了吧?”
“我唯一的报复可能就是让精神病院里的医生别怎么管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
“你们现在的医疗费都是我出的,我也是仁尽义至了吧?”
我说完这些,那两人依然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但是,这都没关系了。
从精神病院出来,我去了安安的墓前。
“安安,对不起,这辈子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下辈子,你再选我做爸爸吧!”
“我一定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在你面前。”
说完,墓前的野花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点了点头。
我看着那朵花,突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