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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和容悦合力捉了六条鱼,刚要上岸,容夫人笑眯眯拿着竹篓过来,“给我。”
姜念诧异,婆婆不装忧郁了,竟然主动干活了?
将鱼递过去,刚想下水再捉,官差们抽着鞭子敲着铜锣,“赶路了,赶路了,上锁链上镣铐,他娘的慢一秒,老子抽断你们的腿。”
容悦不满的咬咬唇,“他们捉了一箩筐,乐的屁都出来了,偏不让我们捉。”
“走吧。”姜念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慰,“流放路上,能为咱们卸下锁链,让咱们下水捕鱼,已经很仁慈了。”
两人擦干脚后,发现容亓半蹲在大树底下,正生无可恋的杀鱼。
容夫人忙的脚不沾地,用草绳将杀好的鱼拴好,挂在囚车周围的木栏上。
四四方方的囚车挂满滴着血水的鱼,好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
巳时,出发赶路,官差们扬着鞭子领着一大群流放犯浩浩荡荡出发。
容亓端坐于囚车之上,四周悬挂着鱼摇摇晃晃,时不时散发着迷人的鱼腥味。
流放路上,必须带脚铐镣铐,虽然姜念有功劳,但面子功夫还需要做。
比如不用赶路,安逸坐在囚车上的容亓,又被架上了枷锁镣铐,还要忍受鱼腥味的散发。
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相比较刚穿越而来,姜念自信许多,她有空间,有医术,不再感觉人生无望。
其实苦寒无比的宁古塔并不可怕,之所以说流放是比死刑更可怕的刑法,不仅仅因为流放地区环境恶劣,多数因为流放路上身心折磨,突然从高高在上的贵人,成为人人可采的阶下囚,流放路上还要面临寒冷饥饿,病痛折磨,野兽袭击,土匪拦路,家中女子还要被玷污,十个人有八个嘎。
唯一活到最后的,死爹死妈死全家,妻子女眷都被杀,头顶绿绿大草原,生不如死不如嘎。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你有真才实学,能够传授当地农业知识,医术,学术,会被当地淳朴的人民给予优待。
五月底已过,六月的天炙热太阳红。
尤其流放途中艰难赶路,更深切感受到热浪的威力。
姜念龇牙咧嘴,拖着疲惫的步伐赶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火炕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情地灼烧皮肤。
就连白皙如玉的容亓,被灼热太阳炙烤的脸颊驼红,远远望去,就像喝醉的苹果。
柳芙蓉回到大房后,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容烟儿骂了她一路,容大夫人翻着白眼冷脸旁观,姨娘们幸灾乐祸,只有容家大伯容通装模作样呵斥几句。
“骂骂咧咧,口吐脏言,烟儿,她是你表姐,二房不讲道德,恩将仇报,难道你也将芙蓉往外推?”容通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假意呵斥容烟儿。
容烟儿气的脸色铁青,“爹,她算哪门子表姐?舔着脸跪舔堂哥,背弃大房,结果呢?被人家赶出来了?她还有脸回来,呸,不要脸!”
柳芙蓉被骂的体无完肤,煞白着脸,哭的好不委屈,“烟儿,我是你表姐,我去二房也是权宜之计,我也是为了姑母和你,你怎能这样说我?”
大房背叛二房,日后娘娘和容亓发达,大房下场惨不忍睹,他们…当真不了解她的苦心。
“呸!”容烟儿狠狠啐了她一口,“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表姐,再哭哭啼啼,小心扇你。”
容烟儿夺走她手中唯一的窝窝头后,推了她一把,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