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欲裂的醒来。
我的暗卫伤影已经在床榻旁等候多时了。
“谢天谢地,我的爷,您终于醒了!”
我抬手扶住额头,有些怔怔的。
“我……我这是怎么了?睡了多久了?”
伤影福了福身:
“王爷,您在九华山失踪后,我们找了您七天七夜!最后在瀑布下游发现了您,当时您身着奇装异服,昏迷不醒……如今,爷已经卧床半月有余!”
“半月余了……”
我低声重复,心口一阵莫名的空落,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梦里,我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人生,爱过,恨过,最终以跳崖结束。
荒诞至极,却又挥之不去。
可那一张张面孔也变得难以辨认,我索性不再去回想了……
“王爷,王妃的事,节哀。您切不可再做傻事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之前为了复活王妃到九华山寻仙问道的事。
我也知道我应该节哀,应该向前看。
可是,我的心空落落的,隐隐作痛。
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抚摸胸前,那里原本应该挂着王妃留给我的蝴蝶玉佩,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可是,我的手却摸了个空……
“我的玉佩呢?”我的心猛地一沉,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我的玉佩去哪儿了?”
“爷,您别急,许是你失踪之时不慎遗失了,我们这就加派人手回去找……”
后来他再说什么,我已经懒得理会了。
我只知道,少了王妃的我,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靖王。
参与朝政、勤于练兵,过着单调平常的生活……
等等,单调?我怎么会这么想?!
“报!”
“王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禀报声还未落,一个女人便冲了进来。
她身着的衣物几乎衣不蔽体,却有着一张,我日思夜想的王妃的脸。
我眯起眼,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的眼神太……热烈,像一团火,要将我吞噬。
见到我的一瞬间,更是眼含热泪,楚楚可怜地飞奔而来,
“瑾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瑾年?这称呼让我更加烦躁。
王妃向来唤我王爷,只有在床笫之间,才会娇滴滴地唤一声“瑾年”。
这女人,竟敢如此轻佻!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冒充王妃!”
我厉声呵斥,眼中满是厌恶。
她哭得更厉害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七星连珠,什么时空穿越,什么悬崖跳崖……疯言疯语!
“我是宋枕月啊!你拜过堂入过洞房的结发妻子!”
她抓住我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
我冷笑一声,轻抬大手,厌恶的将她推落在地。
“如此放浪的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的结发妻只有王妃一人,再胡说一句,你就是找死!”
“滚!”
她愣住了,泪水挂在脸上,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
“你不记得我了吗?还是,你还在生气,你气我没回来陪你?!你气我出轨苏慕白……”
“我知道错了啊,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跳崖穿越千年来寻你,真的是来补偿你的!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够了!”我怒吼一声,打断她的话,“来人,把她拖下去!”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她架了起来。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我的名字,可我却无动于衷。
“瑾年!你看看我!我是枕月啊!”
忽然,我看见她紧紧攥在手中的蝴蝶玉佩碎片……
我的心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走向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碎片。
看着破溃不堪的蝴蝶,我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
宋枕月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瑾年,你想起我了,是吗?”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自语着,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里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厌恶。
“贱人!”我低吼着,“本王王妃送我的定情物你也敢毁坏,你不得好死!”
我的呼吸急促,扬起手朝着她的脸重重打了一巴掌。
玉佩碎片锋利的边缘刺破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痛,只是怔怔的看着我。
“时瑾年,原来,我也只不过是个替身吗?!”
我不再看她,转过头去……
声音却冷如鬼魅。
“王妃的替身?!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