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梅冷笑着,从村委会大院门口走了进来。
她上午回娘家张家洼办事,这会儿刚从张家洼回来。
“栓柱!去!叫几个人在村南边祖坟那挖个坑。”
“你秀莲婶活不了了,一会儿我张罗人把她抬过去埋了!”
张秀梅招呼领完钱,站在门口看戏的栓柱。
赵秀莲听到张秀梅的声音,七魂六魄都吓得散出去一分,当即就止住了哭喊。
“秀梅嫂,你咋能这么说话呢,俺娘活得好好的,咋能埋地里去呢。”秦风的二叔苦着脸。
“活的好好的,在地上哭死哭活的干什么?!”
“这青天白日的还能有这样的冤屈?”
“没事就赶紧滚出去!再叫我看见村里有哪个妇女,没事就躺地上撒泼打滚!”
“看我敢不敢挖个坑把你埋进去睡几天!”张秀梅吆喝着嗓子怒声道。
赵秀莲一句话都不敢还嘴,撑着胳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只当是没看见张秀梅一样,拉着两个儿子就往门外走。
“站住!”妇女主任张秀梅又是一声怒斥。
“我告诉你赵秀莲,以后再敢在村里无事生非,撒泼闹事——”
“你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然后再拿针线给你的逼嘴缝上!”
这彪悍的一幕,直接把秦风都看呆了。
以前只是知道自己这个恶毒奶奶,最怕的就是秀梅娘。
今天见到两人真正的交锋现场。
才发现这个平时雷厉风行,做事风风火火的伯娘这么凶残。
了了赵秀莲闹事的这场热闹,村民们又排起了队伍,安安生生的领钱。
村委会正屋的隔间,被赵喜成改造成了临时的办公点。
秦风和赵喜成,以及方才大显神威的张秀梅一起谈话。
“哈哈哈…小风,今天看到你那奶奶没收住脾气,倒是叫你看了笑话了。”张秀梅不好意思的笑着,对秦风客气。
“村里的工作不好做,有时候脾气急一点儿,也能理解。”秦风讪笑。
张秀梅说和着,去给秦风和赵喜成倒水。
“喜成伯,今天我来大队,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小风你尽管说!我正在写去乡里开会的报告,要是村里解决不了,我就到乡里给你提要求,保准能给你办好!”赵喜成乐呵呵的保证。
“我想问问喜成伯,你知道咱村或者附近,哪能搞到枪吗?”
秦风说完有些忐忑,如今虽然说是六十年代,但枪这种东西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谁知刚说完,赵喜成就应承了下来。
“枪?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玩意儿呢,咱村就有!”
“而且呀,不但有,还很多!”
“我说的不是土铳,是真正的枪!”
赵喜成一拍秦风的肩膀,笑着道:“傻小子,咱这边哪有什么土铳!那玩意烧火都嫌点不着!”
“我告诉你,伯没当村长前,就是咱乡里的民兵队长!”
“咱们这边紧挨着老毛子,最近几年又不太平,乡里各村都有配发枪支。”
“你想要什么枪?56式?53式?还是小鬼子的三八大盖?”
秦风都惊呆了,不但有枪!还有挑有选?
“我不挑,只要是射程远的步枪就行。”
“射程远?你要用来进山打猎?!”赵喜尘对枪很了解,顷刻就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是的,村长!我昨天进山,在林子里看到不少野猪的痕迹。得早做防备,我总感觉山里最近只怕是不太平。”
“还有这回事?我得写到报告里,跟乡里说一下。枪的事你就放心吧,叔保准给你弄把好枪回来,就凭咱这次在山里弄到的东西,一个生产模范村肯定没跑了。”
“不过伯得提前跟你说,枪我帮你弄来没问题,但子弹可就不行了!最多也就跟你弄个十来颗过过瘾,你得自己想办法。”
“没问题!那这事就拜托你了!”秦风听到好消息,心里不禁暗喜。
有了枪,那在林子里能干的事可就太多了。
村长这些人能弄来枪,但是拿枪上山打猎,那是另外一回事。
猎物不会站在那等着打,这需要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以及精湛的射术!
这就是秦风的优势,只要搞来枪,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至于子弹,村长说会弄个十来发给自己,以秦风的射击技术,这些子弹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等打到更多了猎物,再想办法弄些子弹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秦风考虑好下一步的计划,就等村长把枪弄过来了。
还好,赵喜成没有吹牛,更没让秦风等太久。
第二天从乡里开会回来,就把枪给秦风送到了家里。
这次他到乡里,又是好一顿出风头。
八百来斤松子,送到乡政府的时候,书记都差点儿出来迎接。
要知道这马上都快进腊月了,这么艰苦的环境,还能从山里刨出粮食。
在整个开源县,都会被当做生产模范,劳动尖兵。
赵喜成借着这股东风,直接就向乡里的书记开了口。
说村里人在山上搞生产,担心会有野兽出没,造成伤人事件。
想请乡里的民兵队分一杆枪出来,村里带着上山,乡亲们心里也有份安全保障。
乡长和书记没等开完会就答应了赵喜成的请求。
特意嘱咐民兵队长,只要是组织规定以内的武器,任由赵喜成挑选。
赵喜成当过民兵队长,眼睛那是相当毒辣。
直接就选了一条最合适秦风使用的步枪,可把民兵队长心疼坏了。
秦风解开布条缠绕的枪身,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漆黑的枪管,木纹的枪托和护手,标志性的枪管和导气装置。
墙身被擦的铮光瓦亮,前端配备可调节的保护罩,和精巧的前准星。
赵喜成见秦风爱不释手,笑着给秦风讲解: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朝鲜战场缴获来的美国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