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被打蒙了。
自己在府中作威作福多年,如今竟被一个粗实丫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愤恨地捂着脸。
冷静,冷静。
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她快速地逐一回想。
到底哪个环节出错?
书蓉和云溪不可能出卖夫人。
绿意和红药出府办事了。
福宝就是个缺心眼儿的。
她就是仗着南玖鸢无人可用,才肆无忌惮地栽赃。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南玖鸢轻挑下眉,凑近她,嗤笑道:“怎么,秦嬷嬷认输了么?”
秦嬷嬷迷糊脑子瞬间清醒。
一定是她!
这个贱人居然发现了!
她把自己当猴般戏耍,实在过分!
秦嬷嬷气血上涌,鬼使神差地推了南玖鸢一把。
南玖鸢站在门口,背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池塘。
只要她失足坠河,死于意外。
日后,夫人一定会找个理由维护自己。
至于她,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爹不疼娘已死,谁会替她做主。
秦嬷嬷阴狠地想,嘴上却求饶道:“大小姐,都是老奴的错,您别怪老爷和夫人...”
而南玖鸢一个侧身,灵活避开。
秦嬷嬷眼睁睁地瞧见自己掉下去。
她在河里拼命挣扎。
“救命,救我...”
南玖鸢一脸委屈地福身,“父亲,秦嬷嬷污蔑不成,还想加害于我。”
南甯面有愠色,沉声道:“老王,去救她。”
这个狗东西,还敢弑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叔脚尖沾地,将湿漉漉的秦嬷嬷扔在南甯面前。
秦嬷嬷劫后余生,不忘求饶,“老爷,老奴...明明亲眼所见...求您饶了老奴吧...”
“父亲,既然翻不出东西,为何秦嬷嬷会如此笃定?难不成背后有人故意算计南府?”南玖鸢故作忧心道。
南甯下颌紧绷,拳头青筋暴突,正欲开口质问。
此时,一个下人匆匆而来,对管家王叔说了几句。
他脸色大变,递上一个铁盒,“老爷,您看看。”
南甯接过一看,浑身戾气暴涨。
“岂有此理,你这个老刁奴,竟敢谋害南府!”
他狂怒地一脚踹向秦嬷嬷的心口。
南甯虽是文臣出身,但担任了兵部尚书以来,也开始学武健体。
这一脚足以让秦嬷嬷差点儿背过气,口吐鲜血。
“说!你从哪弄来的玉佩?”
秦嬷嬷脑子嗡嗡响,听不明白南甯的问话。
自己何时藏有如此珍贵之物?
难道是夫人安排的?
打乱夫人计划可不成。
秦嬷嬷一个字儿都不敢乱说,使劲地哭冤。
南玖鸢上前一看,竟是一块龙形玉佩,上面刻着“晟”。
“父亲,这是何人之物?”南玖鸢佯装不解道。
看来绿意轻功真不错。
这丫头可堪大用。
可越有能力的人,越会效忠。
不知绿意和红药会做出何种决定。
她也算不准人心的变故。
南玖鸢在心里摇头。
南甯攥紧玉佩,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大小姐,这是二皇子的玉佩。”王叔皱眉道。
“二皇子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秦嬷嬷房间里?”南玖鸢更加困惑。
随即,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捂着嘴。
“难道是因为桃红?”
“鸢姐儿,此话何意,你知道内情?”南甯眸光转冷,眼皮狂跳。
她真的和此事有关?
“我是去答谢镇国侯救命之恩时,无意间听见下人议论,说什么二皇子被婢女勾引,那婢女脸上有一朵桃花,被二皇妃视为不祥,活活打死了。”南玖鸢怯怯道。
她止住了口,想了想,“整个大梁朝,脸印有桃花,或许还有二人,也不一定是桃红。”
南甯对此事也有耳闻。